很多人的童年都有一个最害怕的人。
而我小时候最怕的人,是我们村西头的刘二麻。
刘二麻早些年本本分分,跟村里其他庄稼汉没两样。
可自打他迷上进山抓野物后,整个人性情大变,模样也变得诡异吓人,身上还带着一股怪味。
那时候村里谁家孩子要是不听话,大人只要说一句:“再不听话,我就把你送到刘二麻那去。”
再闹腾的小孩也会立马就安静下来。
这件事发生在1991年,那时候山里野物多,管控也不严,附近的村民没事就会上山逮些野味回家解馋。
刘二麻没啥手艺,不会下套也不会放夹子,就只会在山脚草丛边挖土坑,简简单单做个陷阱,想着抓几只野兔子回家下酒。
可他挖的土坑又浅又小,机灵的野兔根本掉不进去,就算掉进去也能轻松跳出来。
久而久之,野兔没抓到,反倒天天能逮到刺猬。
那时候没人在意保护动物的规矩,在刘二麻眼里,刺猬跟山鼠、野兔没区别,都是能下锅的肉食。
可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懂,刺猬、黄鼠狼、狐狸这类野物,常年在山中修行,自带灵性,轻易不能伤害,更不能残忍虐杀。
村里老人不止一次劝过刘二麻,让他别总抓刺猬吃,免得惹祸上身。
可刘二麻非但不听劝告,还反过来嘲笑老人们封建迷信、胆子太小,说放著香喷喷的野味不吃纯属傻子。
他处理刺猬的手段,格外残忍。
抓到刺猬从不直接宰杀,而是直接架起铁锅,烧满满一锅水,等水彻底烧开、热气翻滚的时候,直接捏住刺猬,活生生扔进滚烫的开水里。
刺猬碰到开水的瞬间,会发出凄厉的哀鸣,拼命挣扎,想要逃出锅外。
刘二麻会立马扣紧锅盖,双手死死按住,直到锅里的动静慢慢变小,挣扎声彻底消失,他才慢悠悠掀开锅盖。
高温开水烫过之后,刺猬的硬刺连着外皮整块脱落,露出白嫩的肉身。
之后他再剁掉头尾,切成肉块,倒油爆锅,加酱油大料红烧炖煮。
有时候哪怕肉还没炖烂熟透,他就急着盛出来,就著烈酒大口吃肉,满嘴流油。
那段时间,他几乎天天都要抓刺猬,拿回家就用开水烫杀,院子里经常飘着一股怪味。
妻子看着心里发慌,也劝他收敛一点,但他依旧我行我素。
没过多久,诡异的事终于找上了刘二麻。
一开始,他只是后背莫名发痒,是那种钻心的痒,怎么抓都抓不解劲。
他天天让妻子帮忙挠背,可越挠越严重,挠过的地方血肉模糊,伤口迟迟愈合不了,时间一长,皮肉腐烂,还散发著一股难闻的恶臭。
身上又痒又疼,夜夜睡不好觉,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。
妻子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气又怕,说都怪他当初不听劝残忍杀害刺猬,这是遭报应了。
刘二麻本来就心里烦躁,一听妻子责怪自己,气的披上破旧褂子,摔门去了后山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家家户户都关门吃饭,妻子在家左等右等,一直等到深夜,也不见刘二麻回家。
妻子不放心,先在村里挨家挨户找了一遍,问遍了邻居,没人见过刘二麻。
没办法,她只能打着手电筒,独自走进漆黑的后山找人。
可整片山林密密麻麻、树木丛生,加上夜里视线受阻,找人简直难如登天。
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,密林深处,忽然亮起一团忽明忽暗的火光。
她心里一喜,赶紧顺着草丛小路,一步步朝着火光靠近。
树林的空地中间,架著一口老旧的大铁锅,锅下柴火熊熊燃烧,锅里开水沸腾翻滚。
而跪在铁锅旁,低头添柴的人,正是刘二麻。
看到丈夫的那一刻,妻子悬著的心稍稍放下,可下一秒,诡异的画面,直接吓得她双腿发软。
只见刘二麻手里拿着一根根细长的硬木棍,他面无表情、眼神呆滞,把木棍一头削得尖尖,然后猛地用力,硬生生插进了自己的脸颊!
木棍深深扎进皮肉,鲜血顺着伤口不停往下流,染红了衣衫。
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,只顾著反复削木棍,不停往自己身上插,没一会儿就把自己插成了刺猬。
妻子尖叫一声,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她想要冲上去阻拦,可双腿突然不听使唤了,怎么也迈不开步子。
没过多久,满身插满木棍的刘二麻,缓缓站起身,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,想要主动跳进开水锅里!
这一幕,直接把妻子吓尿了。
万幸的是,随着尿液流下,妻子的双腿终于能动了,她赶紧抱起身旁的大石头狠狠砸向铁锅。
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铁锅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,滚烫的开水顺着裂缝快速流淌出来,洒落在旁边的草丛里。
热水浸透草丛的瞬间,草丛深处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,紧接着一道白影窜出。
那是一只通体发白的大刺猬,眼神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