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河里游泳,要是突然多出来一个,请马上往岸上跑。
这是我老家真实发生的事,虽然过去了十多年,但村里人提起来还是一阵后怕,也提醒所有人,没事千万别去野河玩水。
我老家在鲁西南的村子,村外有一条宽河,水深处能没过成年人,浅处只到膝盖。
夏天一热,村里的半大孩子都爱往河里跑。
我小时候也常跟伙伴们一起下河,经常在一起玩的有四个人,分别是大虎、二亮、小磊,再加我。
那年暑假格外热,连续十几天没下雨,我们几乎天天泡在河里。
出事那天下午,天阴沉沉的,河水比平时冷不少。
我们四个在浅水区打闹了一会儿,大虎提议去深一点的地方比赛憋气,谁憋得久谁赢。
我们都答应了,一起往河中间游。
游到一半,我忽然觉得身后发凉,像是有人盯着我看。
我下意识回头数了数人数,这一数,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明明只有我们四个,水里却站着第五个人。
那是个看着比我们大几岁的男孩,脸色灰白,眼睛没有光泽,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,一动不动地浮在水里。
我们村就这么大,家家户户都认识,从来没有这号人。
更吓人的是,大虎、二亮、小磊三个人,好像完全看不见他,还在说说笑笑,准备比赛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想起村里老人说的水鬼找替身的事。
我怕激怒那东西,就没敢声张,只能假装没事,慢慢往岸边挪。
有惊无险的上了岸后,我仔细看了看岸上的衣服,只有我们四个人的,根本没有第五个人的。
我吓得手脚发软,对着河里大喊:“别玩了,快上来!天要黑了!”
他们三个还不情愿,嘟囔著再玩一会儿。
我又催了几遍,他们才慢悠悠往岸边游。
而水里那个多出来的男孩,始终浮在水里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。
我没等他们上岸,就自己一个人先跑回了家。
回到家,我心里慌得厉害,却没敢跟爸妈说。
要是说了,他们以后肯定再也不让我出门玩水了。
到了晚上九点多,我刚躺下,家里的大门就被拍得砰砰直响。
外面传来大虎妈哭天抢地的声音,说大虎到现在都没回家。
我们四个回家的路线不一样,往常都是谁先上岸谁先走。
大虎妈问我们下午是不是一起玩水了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我知道再也瞒不住了,就哭着把水里多出来一个人的事说了。
大虎爸妈脸色瞬间惨白,知道她儿子肯定出事了。
村里人很快被惊动,十几个青壮年拿着手电筒、渔网,一起往河边赶。
河水黑沉沉的,手电筒的光照进去,什么也看不见。
大家下水摸了半天,一直折腾到后半夜,终于在深水区摸到了大虎的身体。
把人捞上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大虎四肢僵硬,保持着游泳划水的姿势,眼睛瞪得很大,嘴巴张著,像是死前看见了极度恐怖的东西。
他的脚脖子上,有一圈清晰的青黑色手印,指印又细又长。
帮忙打捞的老人叹了口气,说这是被水鬼拖走了,那多出来的男孩,就是找替身的水鬼。
我心里满是自责,如果我当时看着他们上岸,然后挨个把他们送回家,也许大虎就不会死了。
本以为这事过去就结束了,没想到几年后,我又遇上了跟水有关的怪事。
那年国庆,我去舅舅家串门。
舅舅他们村也有一条小河,水面平静,看着很干净,我闲着没事,就去河边散步。
河水很清,我蹲在岸边扔石子玩。
刚扔出去一块,水面上却同时泛起两个水花。
我一愣,转头一看,身后站着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男孩。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外套,天气明明还很暖和,他却裹得严严实实,脸色也白的不正常。
我觉得奇怪,就跟他搭话。
他说他不是这个村的,是来河边等人的。
我问他等谁,他只是摇头。
聊了没几句,舅舅在村口喊我回家吃饭,我跟男孩说了声再见,就转身走了。
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,他还站在河边,一动不动地望着水面。
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起床,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,还有警车的声音。
我跑出去一看,河边围满了人,围观的人们说河里捞上来一具尸体。
我挤进去一看,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那具尸体已经泡烂了,但身上穿的,正是昨天跟我一起扔石子的男孩那件深色旧外套。
人们说,这男孩是三个月前在这条河淹死的,尸体一直没找到,今天才被打鱼的渔网挂住。
我当场吓得腿软,如果说这个男孩三个月前就淹死了,那么昨天跟我说话的又是什么?
两年后的夏天,我们村外那条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