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停住了。他意识到自己并不能反抗面前的人,现场芳钟桃状态不明,而虎杖悠仁随时可能醒过来。
羂索满意地露出一个笑容。
“这一次,我要你们两个都离高专远远的。”
----------------
身下传来细腻的颗粒感,芳钟桃下意识地握了一下。
…沙粒?
她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天空,和明媚阳光下碧蓝的海面。芳钟桃撑起上身向周围看去。
…我上天堂了吗?
感觉到手掌传来不寻常的疼痛,芳钟桃又筋疲力尽地躺回沙滩上。
听到声音,不远处的夏油杰注意到她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“你醒了。”
…天堂里怎么还有夏油杰啊。
手掌痛的厉害,芳钟桃举起手看着手背上青紫的骨结,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伤。
夏油杰看到她迷茫的表情,“……你记得多少?”
我记得...
“宿傩!”芳钟桃一下坐直了身子。“他在哪儿?”
“应该已经离开了。”夏油杰估算着时间。
现在外面应该已经过去了二十小时以上,总监部恐怕已经在高专开始听取审问流程,复原事件经过了。
“怎么离开的?虎杖不是…”说到一半芳钟桃猛地顿住,一些奇怪的画面出现在她记忆里
「我可以帮你复活虎杖悠仁。」
「...你要和我立一个束缚。」
「什么?」
“他最后复活了虎杖了吗?”芳钟桃紧张地追问,看到夏油杰点头,她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怎么让他做到的?”夏油杰追问。
宿傩和芳钟桃单独交谈的那几分钟里,他们两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?
他紧紧看着芳钟桃,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蛛丝马迹,芳钟桃先是低头看着空中思考了几秒,轻轻咦了一声。
她抬起头看向夏油杰。
“…忘了。”
脑海中的声音到她自己的那句为止,再向后的画面变得模糊变形,耳边也只有失真的杂音。
“…”夏油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那个人…羂索?他去哪儿了?”芳钟桃东张西望,终于找到一个话题。
“就是他把我们关在这里了。”
夏油杰揉了揉眉心,“我猜他是想把我们的术式收集起来…”
“可是…”芳钟桃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,“我还在缓刑中,擅自失联会被直接收监的。”
“不用担心。”夏油杰说完,芳钟桃松了一口气。
“虎杖悠仁后面都在半梦半醒,现在应该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高专了。”
“我们回去自首吧…”
她胆战心惊地说,“我真的没有要叛逃啊…”
夏油杰不冷不热的开口,“这里是咒灵的领域内,你会开领域吗?”
“…”
芳钟桃突然沉默下来,双手搭在膝盖上,看向远方仿佛是旅游广告海报般的景色。异常碧蓝的海面和天空相连,没有一点云彩的影子。
夏油杰叹了口气,也在一旁坐了下来。
“...生日快乐,小桃。”
芳钟桃一愣,印象里关于这句话的回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没想到能在咒灵的领域内再次听到,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,干巴巴地道谢。
“谢谢。”芳钟桃又补上一句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她看着夏油杰,“我一定想起来。”
闻言夏油杰点点头,并没有看向她,而是兀自望着远处隐约闪着细碎光芒的海平线,像是在发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开口道。
“忘了就忘了吧。”
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,夏油杰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。
“忘了就忘了吧。”
芳钟桃看着他的侧脸,在他身后,阳光透过棕榈树的叶子,洁白的沙滩上影子摇摇晃晃,空气中是甜蜜的南国花香,远处传来海浪声,平缓地冲刷着海滩。在这些明媚的景色中,夏油杰却露出了格格不入的表情。
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失落,芳钟桃想。
“在这里…也还不错吧。”她笨拙地想说些什么,“回去也是坐牢,这里环境好多了。”
夏油杰没有搭话,她只好继续努力地胡扯,“等到我的追诉期过了再出去的话…”
上方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,顿时二人齐齐抬头看去,澄澈如镜面的天空从一点开始,裂痕不停地向外蔓延着。天空和海面依然是美丽的靛蓝色,但此刻正在不停地颤抖。
“不可以。”
与蕴含着怒火的平静声音一同传进领域内的,是一道白色的身影。芳钟桃震惊地看着破空而入的乙骨忧太。
他握着太刀的双手高高举起,再次砍向天空碎裂的边缘,身上宽大的白色制服在空中猎猎飘动。一个多月没见,乙骨忧太的头发变长了一些,此刻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,总是藏在阴影里的双眼失去了遮挡,正毫不掩饰地直直看向芳钟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