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吕州的天气依然炎热。方寧和老王刚在招待所吃完早餐,祁同伟就来了。
“方寧同志,王处长,”祁同伟今天换了一身浅色衬衫,看起来清爽干练,“高书记让我今天陪二位在吕州转转,看看吕州的发展变化。”
老王看了方寧一眼,见她点头,便说:“那就麻烦祁秘书长了。”
“不麻烦,应该的。”祁同伟笑著说。
三人上车。祁同伟坐在副驾驶,方寧和老王坐在后排。车子驶出招待所,匯入吕州早高峰的车流。
“咱们今天怎么安排”祁同伟回头问。
老王说:“隨便转转吧。看看吕州的城市建设,看看老百姓的生活。”
“好。”祁同伟对司机说了几个地方。
车子先开往吕州新区。这里是吕州近几年重点发展的区域,高楼林立,道路宽阔,绿化很好。有现代化的写字楼,有高档住宅小区,有大型购物中心完全看不出几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农田。
“变化真大。”方寧看著窗外,感慨地说。
“是啊,”祁同伟说,“这新区是五六年前开始规划的,当时高书记刚来吕州当市长,就提出要建新区,发展现代服务业。现在你看,效果出来了。”
他指著远处一栋在建的高楼:“那是吕州新的金融中心,明年就能投入使用。到时候,会有几十家银行、证券公司入驻,吕州的金融產业就真正起来了。”
方寧点头。她能看出来,吕州的发展確实不错。城市规划合理,基础设施完善,產业布局清晰。作为地级市,能达到这个水平,不容易。
车子在新区转了一圈,又开往老城区。这里变化也很大——街道拓宽了,危房改造了,歷史建筑保护得很好,既有现代化的便利,又有老城的韵味。
“吕州的老城区改造,是全省的样板,”祁同伟介绍,“既改善了老百姓的居住条件,又保护了歷史文化。去年省里还在吕州开了现场会,推广吕州的经验。”
老王问:“改造资金从哪里来”
“多方筹措,”祁同伟说,“有財政投入,有社会资本,还有老百姓自筹一部分。政府主要是做好规划,搞好服务。”
这话说得很有水平。方寧看了祁同伟一眼,发现他確实成长了很多,不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埋头苦干的年轻人了,现在说话做事,很有章法。
车子在老城区转了一会儿,又开往工业区。这里是吕州的製造业基地,有机械厂、电子厂、化工厂规模都不小。
“吕州的工业,这几年转型升级很快,”祁同伟说,“淘汰了一批高污染、高能耗的企业,引进了一批高新技术企业。年,工业增加值增长了15,在全省排第三。”
“不错。”老王点头。
方寧看著窗外的工厂,想起了月牙湖的污染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祁秘书长,吕州的工业发展很快,但环境保护也要跟上。特別是像月牙湖那样的风景区,更要保护好。”
提到月牙湖,祁同伟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,但很快恢復平静:“方寧同志说得对。月牙湖那边我们正在整改。高书记已经交代了,让环保局加强监管,让美食城改进排污设施。”
他说得很官方,很正式。方寧听不出他的真实態度。
车子离开工业区,又转了几个地方——新建的体育馆、扩建的医院、改造的学校每一处,祁同伟都能详细介绍,数据准確,思路清晰。
转了一上午,快到中午了。祁同伟说:“方寧同志,王处长,咱们去月牙湖那边看看顺便吃个午饭。”
方寧和老王对视一眼,都点头:“好。”
车子开往月牙湖。今天的月牙湖,游客不少——有划船的,有散步的,有拍照的。但湖面的油污依然存在,空气中的异味也没有完全消散。
三人沿著湖边散步。祁同伟指著远处的美食城:“那就是赵总的美食城。规模很大,生意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环境问题確实需要整改。我们已经决定让美食城停业三天,安装新的排污设备。下周就能重新开业。”
这话说得很及时,像是专门说给方寧和老王听的。方寧看著美食城,没有说话。
正说著,前面路边停下一辆车。是一辆黑色的奔驰,车牌很特殊。车门打开,下来几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身材微胖,穿著名牌t恤,戴著墨镜,手腕上戴著名表,一副成功商人的派头。
方寧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赵瑞龙。
虽然多年不见,虽然赵瑞龙发福了不少,但那神態,那气质,还是当年的样子。
赵瑞龙也看到了方寧。他愣了一下,隨即摘下墨镜,脸上堆满笑容,快步走过来。
“哎哟!这不是方寧姐吗!”赵瑞龙热情地伸出手,“什么风把您吹到吕州来了”
方寧和他握手,微笑道:“赵总,好久不见。你这是越来越富態了。”
“哈哈,方寧姐笑话我,”赵瑞龙摸著自己的肚子,“这不,生意上的应酬多,喝出来的。哪像您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