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有点对不住这孩子。虽然他皮得上天,混得欠揍,但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。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到钟铭面前,语气软了下来,带著几分羞愧和安抚:“铭子,妈知道当年是爸妈不对可那都过去了,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爸妈呢?”
钟铭猛地抬起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死死盯著自己爸妈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在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。
整个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钟铭“粗重”的喘息声。
钟振国和郭家兰都紧张地看著儿子,等待著他的“判决”。
终於,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了几秒钟后,钟铭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极度严肃、仿佛做出了巨大牺牲和艰难决定的语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想让我原谅你们?”
他顿了顿,在父母稍微放鬆的眼神中,猛地伸出三根手指,掷地有声地喊出了那三个凝聚了无数“委屈”和“悲愤”的字:
“得!加!钱!”
“哈?”钟振国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郭家兰也愣住了。
只见钟铭飞快地一抹眼睛(那点鱷鱼的眼泪瞬间消失无踪),变脸比翻书还快,理直气壮地指著刚才钟振国掏出来放在桌上、准备给他做生活费的二百万纸幣(第一套人民幣,相当於后来的二百块)。
“就这二百万?就想弥补我幼小心灵受到的巨大创伤?就想抹平你们当年试图谋杀亲子的罪恶?做梦!翻倍!起码得再加三百万!少一个子儿这事儿都没完!否则我明天就去找爷爷奶奶外公外婆,好好说道说道当年我是怎么『没打掉』的!”
钟振国:“”
郭家兰:“”
夫妻俩看著眼前这个瞬间从“委屈宝宝”切换成“勒索惯犯”的儿子,一时竟无语凝噎。
钟振国憋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小王八蛋老子就知道你没憋好屁!”
最终,在钟铭“不加钱就告状”的无耻威胁下,以及那番声泪俱下的控诉下,钟振国夫妇无奈地又掏了三百万,凑足了五百万,才把这“打都打不掉”的冤种儿子暂时安抚住。
拿著厚实了不少的钞票,钟铭心满意足地揣进兜里,脸上哪还有半点悲愤,全是得意。
哼,想用区区二百万就打发铭爷?不知道铭爷的命很金贵吗?虽然是打都打不掉的那种金贵!
钟振国和郭家兰看著儿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哭笑不得地拎起行李出门了。
这儿子怕是这辈子都掰不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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