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克雍县(1 / 2)

南门一破,雍县战局急转直下。

马超率一千五百精锐如尖刀插入城中,兵分三路:一路控制南门,確保退路;一路扑向衙署,擒贼擒王;主力则由马超亲率,直插城西,欲与张辽里应外合。

“將军,前方有守军拦路”亲兵急报。

马超抬眼望去,只见长街尽头,约五百雍县守军已列阵以待。为首一员裨將持刀大喝:“凉州贼子,休得猖狂”

这是杜基事先布置的预备队,本为应急,此刻成了阻截马超的唯一力量。

“列阵衝过去”马超毫不犹豫。

凉州轻骑如狂风捲地,撞向敌阵。但雍县守军据街而守,长矛如林,弓弩齐发,一时间竟將骑兵衝锋阻住。战马嘶鸣,士卒坠地,鲜血瞬间染红青石板。

马超连挑三人,却见麾下伤亡渐增,心中一凛:巷战不利骑兵

“下马,步战”他果断下令。

一千轻骑翻身下马,以刀盾结阵,步步推进。但守军占据街口房屋,居高临下放箭,凉州军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。

“將军,这样打太慢”副將满脸是血,“西门那边”

话音未落,西面传来震天动地的撞击声张辽开始猛攻西门了。

马超咬牙,环视四周,忽然眼睛一亮:“上房,从屋顶过去。”

凉州健儿多出身边地,攀爬翻越如履平地。数十人甩出飞爪,攀上临街屋脊,如猿猴般在房顶间跳跃。守军猝不及防,被房顶射下的箭矢连连倒地。

“分兵,你带三百人继续正面推进,我带两百人绕后”马超当机立断。

他率亲兵钻进小巷,七拐八绕,竟绕到了守军阵后。当马超从一条窄巷衝出时,正好撞见那员裨將在指挥。

“死!”马超暴喝,长枪如电刺出。

裨將惊惶回刀格挡,却觉虎口剧震,钢刀脱手。下一秒,枪尖已透胸而过。

主將一死,守军大乱。前后夹击之下,五百雍县兵顷刻溃散。

“快,去西门”马超顾不上清剿残敌,率部狂奔。

而此时,西门战事已到白热化。

张辽亲冒矢石,第一个登上云梯。城头滚木礌石如雨落下,他左臂中箭,却浑若未觉,右手长戟连挑三名守军,硬生生在垛口杀出一片立足之地。

“將军上城了,杀啊”凉州军士气大振,攻势如潮。

杜基在城门楼看得肝胆俱裂。他本就不是善战之將,全凭家世混到如今职位,何曾见过如此惨烈廝杀?

“將军,南门贼军已杀到西街了!”败兵连滚爬爬来报。

杜基面如死灰,颤声道:“撤撤往北门,进雍山”

“那粮仓”

“顾不上了,保命要紧”

主將一逃,西门守军彻底崩溃。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弃械奔逃,更有甚者为了抢马自相残杀。

申时末,西门告破。

张辽与马超在瓮城会师。两人皆浑身浴血,相视一笑。

“孟起,干得漂亮”张辽拍马超肩膀。 “文远將军才是真猛士”马超眼中闪著崇敬他亲眼看见张辽独登城墙的悍勇。

“主公到哪了?”

“已到城外。”

两人快步登上城楼。只见城外,刘朔亲率主力缓缓而至。玄甲玄旗,在夕阳下如移动的黑色山岳。

而城內,战斗还未结束。

杜基率残部三百余人逃到北门,欲出城进山。然而北门守將却紧闭城门,拒不开门。

“王校尉,你反了不成?”杜基厉喝。

王校尉在城头拱手:“杜將军,末將奉命守北门,无將军手令不得开城。如今將军弃城而逃,末將若开门,岂非从逆?”

“你”杜基气急,“凉州贼军就在后面,不开门,大家都得死”

“末將已决定降了。”王校尉平静道,“凉王仁义,降者免死。杜將军,你也降了吧。”

杜基眼前一黑。他这才想起,这王校尉本是寒门出身,与自己这世家子弟素来不睦。如今大难临头,果然反水。

身后传来马蹄声,马超已率轻骑追至。

“杜基,下马受降”马超长枪遥指。

杜基环视左右,亲信已不足百人,余者皆眼神闪烁,显有异心。他惨笑一声,拔剑横颈:“我杜氏世代汉臣,岂能降贼”

血溅三尺,尸身坠马。

余眾纷纷弃械跪地。

至此,雍县全城易主。

刘朔踏入府衙时,战斗已彻底平息。街道上有士卒清理尸体,收拢降兵。百姓门窗紧闭,但从缝隙中偷看的眼睛里,好奇多於恐惧。

“主公。”张辽、马超前来復命。

“战损如何?”

张辽沉声道:“西门主攻,阵亡四百余,伤八百。孟起南门奇袭,阵亡百余,伤二百。总计阵亡五百三十七,伤一千零二十三。歼敌约两千,俘获三千余。”

刘朔点头。以不到六百的代价拿下雍县,已是奇蹟。

“粮仓呢?”

“完好无损”马超兴奋道,“末將第一时间控制了粮仓,存粮至少十二万石。还有军械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