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从实验室里出来,锐利的双眼如刀子一般在两人身上刮了一遍,然后领着他们坐到旁边开放式的小客厅。
“年轻人,听说你们动了母树,你们可知道母树是怎么样的存在?”院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双手搭在两边,翘著二郎腿,脸上是意味深长的笑。
江心屿见状立刻端正坐姿,搓了搓手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:“愿闻其详。”
盛寻也学着她的样子,乖巧地竖起耳朵。
院长:“”
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回事,难道不该立刻跪地认错求饶吗?
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,多了几分严肃,原本慵懒的坐姿也变得端正许多。
“母树是我们白玉京的重要保护对象,它能为我们生产可以治愈一切疾病、甚至可以使人长寿的物质,这是科学都无法企及的高度。它的每一滴树汁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,而你们居然敢伤害母树,浪费树汁。”
“你们知不知道,一斤树汁中提取出来的东西能够救多少人的性命?”
江心屿诚实地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你科普一下。”
院长:“”
他怒视江心屿,就像上学时老师在看扰乱课堂秩序的坏学生。
江心屿睁著无辜的双眼,耐心等待院长为自己答疑解惑。
院长的脸色阴沉下来,愤怒道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在跟你讲事关生死的严肃问题,你在这里给我嘻嘻哈哈!”
说完他站起身来,浑黄的眼珠死死盯着二人,满头银发无风自动,背后有柔软的绿色藤蔓生长出来。
他“桀桀桀”笑着,大声道:“你们真是坏孩子,坏孩子不该被治愈,我要加重你们的病情,让你们痛不欲生!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手指粗的藤蔓迅速向江心屿和盛寻飞来。
两人从沙发上跳起来,闪身躲避著飞舞的藤蔓。
江心屿还不忘抽空吐槽:“不是,他有病吧?怎么一言不合就开打?都说了愿闻其详求科普,就不能好好聊聊嘛?”
盛寻跑到了与江心屿相反的方向,企图将更多藤蔓勾引到自己身边,听到江心屿的话,一边闪躲一边说:“你把发卡戴上试试。”
“妹妹的发卡”早被江心屿放到了游戏背包,闻言抽空拿出来戴到头上。
院长整个人都成了藤蔓的根,无数的藤蔓从他身上飞出来攻击两人,已经看不清他本人的身体是什么模样。
江心屿戴上发卡后那些藤蔓似乎产生了片刻的停滞,就在江心屿以为对方会把自己认为妹妹手下留情的时候,对方朝着她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。
“哈哈哈,好像起了反效果哎!”江心屿乐了,忍不住笑着逃窜。
盛寻:“”
看来这个院长的boss等级比发卡的稀有度等级高,因此发卡无法对他产生影响,甚至激怒了对方。
【有点怀疑江姐现在的精神状态。】
【我觉得挺美好的啊。】
【谁还记得江姐是精神病患者?】
【0个人忘记。】
【是我已经吓疯了,江姐还在笑。】
【看起来很开朗,其实是没招了吧?】
【瞎说什么呢,你江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】
就在盛寻小拇指上的尾戒再次闪烁,准备发动反击的时候,江心屿对着院长开始嘴炮攻击。
“你脑子被树汁填充了吗?你们的宝贝母树刚长大,还是我种的,原先那棵早死了八百年了,你搁这儿装什么深情守护者呢?”
“你再不讲理,信不信我半夜趁你不注意一把火给你树烧了?”
“哎哟,你爹的,你敢抽我,有本事抽我脑袋一下!”
院长彻底被江心屿激怒,藤蔓飞舞得更加迅速,噼里啪啦往江心屿身上抽,闻言一根更加粗壮的藤蔓竟然直接往她的后脑勺抽去。
就在江心屿犹豫要不要接这一下原地变身的时候,突然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盛寻不知用了什么道具,竟然直接闪现到她跟前,速度快到江心屿都来不及反应。
进了这么多个游戏,江心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切切实实保护在怀里,感觉还挺不适应的。
盛寻搂着她后退了几步,江心屿扭头看,发现身后就是厚厚的玻璃墙,前面和两边都已经被藤蔓包围,完全没了退路。
就在她想推开盛寻这个小男人,展现自己大女人的实力时,盛寻空着的那只左手迅速抬起,手指上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。
不等江心屿看清,一道澎湃的无形力量从他掌心汹涌而出,向着藤蔓冲撞过去,那些飞舞的藤蔓瞬间被冲击成碎片,绿色的汁液飞得到处都是。
而他们两个似乎被一个无形的能量罩包裹,藤蔓碎片和汁液一点也没有沾到两人身上。
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”江心屿感叹了一声,扭头看清盛寻的模样后瞬间怔住。
只见盛寻原本漆黑的短发变成了齐腰的长度,有些病态的面容更加惨白了几分,那双如点星一般的双眸泛著微微的红光,仿佛有一簇小火苗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