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:月华涤毒(2 / 5)

花仙缘 墨灵葬花 3405 字 4小时前

自己刚才吐出的黑血焦痕。距离还有三十丈、二十丈、十丈——

他伸出双手。

璃月落进他怀里。

冲击力让他踉跄后退,差点摔倒,但他死死抱住,用身体作为缓冲,单膝跪地,将她护在怀中。触手的瞬间,他感觉到她的体温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种温润如玉的暖意,而是冰冷的,像深秋的月光,带着生命流逝的寒意。

“璃月璃月”

他颤抖着唤她的名字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
璃月睁开眼。

她的眼眸依然清澈,但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像蒙尘的明珠。她看着他,嘴角努力扬起,想笑,却牵动了伤口,眉头微微蹙起。

“别别哭”

她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角。

郭乾这才意识到,自己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。不是汗,是泪。他多久没哭过了?父母去世时没有,被同门欺凌时没有,面对死亡时没有。但现在,看着怀里这个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女子,泪水止不住地涌出。

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”他哽咽着,抱紧她的手臂在颤抖。

“因为”璃月的声音很轻,像风中飘絮,“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”

她说完这句话,气息又弱了一分。

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金色的血液滴落在郭乾手臂上,带着温热的触感,却让他心如刀绞。血煞之气在伤口处缭绕,不断侵蚀,他能感觉到她纯净的仙灵之气在被污染、被吞噬。

“血煞必须清除”他咬着牙,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月华。

但璃月按住了他的手。

“没用的”她摇头,声音虚弱,“血手的血煞源自上古邪法除非有合体期以上的纯阳之力否则”

她没说完,但郭乾听懂了。

他现在只是筑基初期,就算有璃月残留的月华,也远远不够。血煞之气已经侵入她的仙灵本源,像毒根扎进土壤,除非连根拔起,否则只会不断蔓延。

高空传来狂笑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
血手悬浮在空中,看着下方相拥的两人,眼中满是得意与贪婪。

“好一幕情深意重!好一个舍身相救!”他舔了舔嘴唇,血色葫芦在手中旋转,“花仙,为了救这个蝼蚁,你自损修为,仙灵受污,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吧?”

璃月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靠在郭乾怀里,闭上了眼睛,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。

郭乾抬起头,看向血手。

他的眼中没有恐惧,没有哀求,只有冰冷的、燃烧的恨意。那恨意如此浓烈,让血手都微微一愣。

“蝼蚁?”郭乾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你说我是蝼蚁?”

他抱着璃月,慢慢站起。

双腿在颤抖,但他站得很稳。体内残存的月华在流转,虽然微弱,却带着璃月的气息,带着花海的愿力,带着他此刻决绝的意志。

“对,我是蝼蚁。”他一步一步向前,走向花海中心,“筑基初期,外门弟子,父母早亡,资质平庸——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眼里,我确实是蝼蚁。”

他停下脚步,将璃月轻轻放在一片未被污染的花丛中。

花瓣托住她的身体,像是这片花海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她。

郭乾转身,面向血手。

“但蝼蚁,也有蝼蚁的活法。”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“蝼蚁,也有蝼蚁要守护的东西。”

月华佩在胸口发烫。

同心莲在血脉中跳动。

花海,这片他照料了三年、每一株花草都记得他气息的花海,此刻微微颤动。不是之前的愿力燃烧,而是一种更深的共鸣——像是土地记得耕耘者的汗水,像是草木记得守护者的温柔。

枯瘦老者挣扎着爬起,看到这一幕,眼中闪过惊疑。

“这小子还想反抗?”

血手也眯起了眼睛。

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
郭乾身上的气息在变化。不是变强——筑基初期的修为依然微弱——而是变得纯粹。那种纯粹,像璃月的月华,像最干净的月光,不染尘埃。

“装神弄鬼!”血手冷哼一声,血色葫芦再次举起,“既然你想陪她一起死,我就成全——”

话音未落。

郭乾动了。

不是冲向血手,而是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花海的土地上。

“以我三年浇灌之恩——”
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传遍整片花海。

“以我今日守护之愿——”

花海开始发光。

不是之前燃烧愿力时的炽烈光芒,而是柔和的、温润的月白色光晕,从每一株花草的根部亮起,顺着茎叶蔓延,在花瓣上凝聚。光晕汇聚,像无数细小的溪流汇入江河,朝着郭乾掌心涌去。

“以这片土地记得的每一滴汗水——”

月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入,顺着经脉流转,与璃月残留的月华融合,与同心莲的生机共鸣。他的身体开始发光,不是修士的灵光,而是更接近璃月的那种——纯净的、属于花仙的月华。

血手脸色变了。

“这是花仙之力?怎么可能?!”

一个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