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崩溃的渡边一郎(1 / 2)

渡边一郎是接到第三通电话后才往回赶的。

第一通是守卫打来的,只说了一句“大人,宅邸起火了”,然后电话就断了。

第二通是邻居打来的,声音发抖:“渡边大人,您家您家着火了,好大的火”第三通是消防署打来的,说火势太大,无法控制,请家主尽快回来。

他带着两位半神和十几个手下,从搜查白蝶的路上掉头,全速赶回京都。

车子还没有停稳,他就看到了火光。

不是一栋房子着火的那种火,是整片天空都在燃烧的那种火。

浓烟从渡边家宅邸的方向升起来,遮住了半边天,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,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根通天的柱子。他的手指攥紧了车门把手,青筋暴起。

车停了。他推开车门,站在宅邸门前的石板路上。

门已经不存在了,只剩下两个焦黑的石柱,像两根被烧焦的骨头。

院墙还在,白色的墙面上被烟熏得乌黑,但有一行字格外刺眼——暗红色的,用血写的,一笔一划,苍劲有力。“灭渡边家族者,龙国白蝶!!”

渡边一郎站在那里,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
他没有动,没有说话,他的眼睛盯着那个名字——白蝶。

那个他围杀过、重伤过、本以为必死无疑的龙国人,那个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化域境小辈,那个他以为只会逃跑的猎物。

白蝶。他的嘴唇在发抖,不是冷,是愤怒。

他的手指在发抖,不是怕,是恨。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他迈步,走进大门。门后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
庭院不再是庭院。

花草烧成了灰,池水蒸干了,池底的泥土龟裂成一块一块的。

假山倒塌了,碎石散落一地。廊柱歪斜着,有的已经倒下了,压在烧焦的尸体上。

正殿烧得只剩下框架,屋顶塌了,横梁悬在半空中,还在冒烟。偏殿也烧了,书房也烧了,厨房也烧了,所有的建筑都在烧,或者已经烧完了。

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、令人作呕的气味——烧焦的木头,烧焦的布料,烧焦的肉。

渡边一郎站在庭院中央,周围是灰烬,是废墟,是尸体。他认出了那些人——他的叔父渡边正雄,躺在中庭,胸口一个洞,血已经干了,脸上全是烟灰。

他的儿子渡边纯一郎,靠在书房的墙根,胸口一个洞,眼睛半闭着,像在打盹。

他的管家,他的厨娘,他的守卫,他的远亲。都在。都死了。

他跪了下来。

不是想跪,是腿撑不住了。

膝盖砸在碎石上,砸出一片血,他没有感觉。

他看着那些尸体,看着那些他认识了一辈子的人,看着那些他早上出门时还活着的人。

他的嘴巴张开了,但没有声音。

他的眼泪流了下来,但他没有哭。

他只是在发抖。渡边一郎,樱国觉醒者协会的实权人物,渡边家族的当代家主,半神境强者,此刻跪在自家的废墟里,像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。

“白蝶白蝶白蝶”

他重复着这个名字,一遍又一遍,声音从低语变成嘶吼,从嘶吼变成咆哮。

“白蝶!!!我要杀了你!!!我要杀了你全家!!!我要把你碎尸万段!!!”

他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,没有人回应。

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和远处消防车无力的鸣笛声。

身后,手下们站在门口,没有人敢进来。

他们看着家主跪在废墟中,看着那行血字,看着满地的尸体。有人低下了头,有人别过了脸,有人悄悄退了出去。

两位半神站在门外,一左一右。

原先追杀白蝶的老者肩膀上的伤还没有好,绷带下渗着血。

他的脸色很难看,不是因为伤,是因为他知道——渡边家完了。

不是烧完了,是完了。

百年基业,毁于一旦。而那些死去的人,是渡边家的根基。根基断了,树就倒了。
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很轻,很稳,不急不躁。御门莲从门外走进来,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白衬衫,系着一条黑色的领带。

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一个沉重的、恰到好处的悲伤表情。

他的身后跟着山本正雄,竹杖拄在地上,白发在火光中泛着红光。

御门莲走进庭院,看到跪在地上的渡边一郎,看到那些尸体,看到那行血字。
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加快,走到渡边一郎身边,蹲下来,伸出手,轻轻地拍了拍渡边一郎的肩膀。

那个动作很轻,很小心,像一个老朋友在安慰另一个老朋友。

“渡边先生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沉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沙哑,“我来晚了。我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,但还是来晚了。”

渡边一郎抬起头,看着他。

眼睛是红的,眼泪和血混在一起,在脸上淌成两道暗红色的痕迹。

他看着御门莲,看了很久。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