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织梦师的挑衅(2 / 3)

,听到身后有人在喊——不是喊他,是在喊别人,声音很急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慌。

“快看新闻!又出事了!”

花阴的脚步没有停。

他继续朝通道走,但耳麦里传来汉斯的声音,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。“白蝶,你看新闻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有人在市中心当街杀了一个男人。有人拍到了凶手的面貌。”

花阴停下脚步。“谁?”

汉斯沉默了一秒。“你。”

花阴站在那里,手里搭着那件黑色的裁判制服。

通道里的灯在他头顶亮着,把他的影子投在前方的地面上,又黑又长。

他没有说话,没有问“怎么可能”,没有说“不是我”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,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“我今天的比赛,几点开始的?”

汉斯明白了他的意思。“八点。第一场。到现在,一整天。”

“有录像吗?”

“有。八个擂台都有。你每一场比赛都在镜头里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花阴关掉耳麦,继续朝通道走去。他的步伐没有变快,也没有变慢,和平常一样,不急不缓。

体育场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
路灯亮着,把街道照得昏黄。

一群人围在体育场门口的公告栏前面,举着手机,在小声议论。

花阴从侧门走出去的时候,有人看到了他。

那个人愣了一下,然后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。

更多的人看到了他。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有人站在原地没有动,有人举起了手机。

花阴没有看他们。他朝街边走去,沃克尔的车还停在老地方。

沃克尔站在车旁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愤怒,有焦虑,有一种“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”的困惑。

看到花阴走过来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花阴没有给他机会。

“回酒店。”花阴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
沃克尔愣了一下,赶紧钻进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
车子驶出体育场区域,汇入车流。

沃克尔从后视镜里看了花阴好几眼,终于忍不住了。“白蝶先生,新闻上——”

“不是我。”

“我知道不是您!您今天一整天都在擂台上,几百双眼睛看着呢。可是——”

他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可是那个人,长得和您一模一样。连衣服都差不多。黑色的连帽衫,这也太像了。”

花阴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灯。“织梦师。他手下有无相鬼,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。”

沃克尔的手握紧了方向盘。“又是他?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
花阴没有回答。
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
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,吹得他的脸有些发烫。

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织梦师在梦境里说的那些话——“你不虚伪。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你想做的。没有人逼你。”

织梦师在逼他。不是用刀,不是用枪,是用舆论。

第一次在酒店里杀阮文忠,嫁祸给他。

第二次当街杀人,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他的脸。

每一次都让“白蝶”这个名字更加臭不可闻。

第一次可以说是栽赃,第二次呢?

当街杀人,有照片,有视频,有目击者。

如果不是他一整天都在擂台上当裁判,几百双眼睛看着他,他跳进莱茵河也洗不清。

花阴睁开眼睛,看着车窗外。

诺伊施塔特的夜晚很安静,街上行人稀少,店铺大多关了门。

远处体育场的灯光还亮着,在夜空中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。

他掏出手机,打开新闻。头条已经换了——“繁星大会再发命案,凶手疑为龙国专员白蝶”。

评论已经超过了五十万条。

他没有点开评论,只是看了一眼标题,然后把手机收起来。

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。花阴推开车门,沃克尔在身后叫住了他。“白蝶先生。”

花阴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“赫克托先生让我转告您——舆论,他会处理。”

花阴沉默了一秒。“不用。”

他走进酒店大门。

大堂里有很多人。

各国的选手和领队三三两两地站着,有人在小声说话,有人在看手机。

花阴走进来的时候,大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
有人看着他,眼神里有同情,有怀疑,有一种“怎么又是你”的复杂。

花阴没有看他们,穿过大堂,朝电梯走去。

电梯门打开的时候,宋禾从里面走出来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宋禾看着他,他也看着宋禾。宋禾开口了。“看到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一整天的比赛都有录像,组委会已经调出来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宋禾沉默了一下,然后伸手拍了拍花阴的肩膀。“早点休息。明天还有比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