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贝莉尔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莫斯科的街道在窗外流淌,灰蒙蒙的天色开始透出一丝光。
过了一会儿,花阴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刚才说,你做了三天的噩梦。后来怎么好的?”
埃贝莉尔想了想。
“有一天晚上,我又梦到了那些蝴蝶。它们追着我,铺天盖地的,怎么跑都跑不掉。然后我停下来,不跑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那些蝴蝶从我身边飞过去了。它们没有碰我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醒过来之后想,也许它们不是要追我。也许它们只是路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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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入冬宫之眼的专用机场。
这是一个不大的停机坪,周围围着高高的铁丝网,远处停着几架小型飞机和直升机。其中一架白色的湾流公务机停在最前面,机身上印着人类联盟观察协会的标志。
花阴解开安全带,拿起背包。
他推开车门,冷风涌进来,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。
他下车,转过身,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埃贝莉尔。
“谢谢你送我。”
他说。
埃贝莉尔看着他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歪着头。
“不用谢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对了,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?”
埃贝莉尔笑了。
那笑容很灿烂,像莫斯科灰蒙蒙的天色里突然裂开的一道缝,透出一点光。
“拜拜,白蝶。”
她伸出手,朝他挥了挥。
然后,她发动车,迈巴赫无声地驶离了停机坪。
花阴站在风中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铁丝网的另一边。
他转过身,走向那架白色的湾流。
身后,莫斯科的天空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一束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,照在停机坪上,照在他的身上,照在那架即将起飞的飞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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