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他是深渊,也是救赎(2 / 3)

事?伤兵太多,我们人太少。我们几个都是c级异能的治愈系,灵力不够,治疗速度慢。那些重伤的,根本等不到我们治”

花阴沉默着。

他看着那些伤员。

看着他们痛苦的脸。

看着他们等待死亡的眼神。

然后——
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那叹息很轻,很淡。

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
他抬起右手。

掌心朝上。

嗡——

无数苍白色的蝴蝶,从他掌心涌出!

它们不是之前那种疯狂杀戮的迷蝶,而是另一种——翅膀更加柔和,光芒更加温暖,边缘没有那锋利的寒光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治愈的光晕。

它们落在那些伤员身上。

落在他们流血的伤口上。

落在他们痛苦的脸上。

那些伤员的身体,开始微微发光。那些狰狞的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那些苍白的脸色,渐渐恢复血色。那些紧皱的眉头,缓缓舒展。

“这这是”

那个年轻的治愈系觉醒者,瞪大了眼睛。

“治愈能力你也是治愈系觉醒者”

花阴轻声说。

“勉强算吧,但是我很少用。”

他看着那些迷蝶。

“今天是第二次救治这么多人。”

那些迷蝶越来越多。

帐篷里很快就装不下了。

它们飞出帐篷,飞到旁边的帐篷里,飞到更远的帐篷里。

整个伤兵营地,到处都是苍白色的光芒。

那些光芒柔和而温暖,如同无数颗小小的星辰,落在每一个伤员的身上。

那些呻吟声,渐渐消失了。

那些痛苦的脸,渐渐平静了。

那些等待死亡的眼神,渐渐亮了起来。

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些蝴蝶。

看着那些光芒。

看着那道站在帐篷门口、浑身散发着苍白光晕的身影。

沈轻舟也看着他。

她的眼睛里,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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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。

整整五分钟。

花阴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释放着体内的迷蝶。

那些迷蝶一只一只地消失,一只一只地化为光点。

他体内的灵力,也在一点一点地消耗。

直到最后一只迷蝶消散。

直到最后一道光芒熄灭。

他晃了晃。

沈轻舟下意识伸手,想要扶他。

但他抬起手,挡住了她。

“不用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有些沙哑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他转身,朝帐篷外走去。

步伐很慢,有些虚浮,但很稳。

一步一步。

走出伤兵营。

走进夜色里。

消失在黑暗中。

花阴走远了,彻底消失在营地的黑暗中。沈轻舟还站在原地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。

那些蝴蝶治愈伤兵的时候,她看到了什么?

她看到了那些濒死之人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。

看到了那个断腿老兵挣扎着要下床道谢的倔强。

看到了整片伤兵营区里,那些原本绝望的面孔,此刻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少年离去的方向——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
那是希望。

是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,久违的希望。

但她同时也想起了另一幕。

就在今天白天,就在同一片城墙上,她亲眼看着那些同样的蝴蝶,将一头c级妖兽吞噬成一具白骨。那妖兽的惨叫声,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。

那些蝴蝶,在战场上收割生命,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。

那些蝴蝶,在伤兵营里拯救生命,如同天使洒下的光芒。

同一个人的同一双手里竟然流淌出死亡与希望两种力量。

沈轻舟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
她见过很多觉醒者,强大的,弱小的,善良的,邪恶的。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人——一个人身上,怎么能同时承载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?

绝望与希望。

杀戮与拯救。

死神与天使。

那些标签,屠夫、杀神、怪物,都是真的。那些称号,每一个背后都有一堆尸骨作证。交趾国两百公里的血路,同登峡谷被钉在墙上的骸骨,战场上那些被吞噬的妖兽——这些,都是他。

但今夜,那些标签碎了。

碎在那些落在伤兵身上的蝴蝶里,碎在那个耗尽灵力却拒绝搀扶的背影里,碎在他临走时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。

但今天这一幕,也是他。

那些被救的士兵,此刻正在帐篷里低声议论着那个“释放出蝴蝶的少年”。他们不知道他的名字,不知道他的代号,但他们记住了那些蝴蝶,记住了那让他们活下来的光芒。

沈轻舟忽然想起一个词。

矛盾综合体。

不对,这个词太学术了,太冰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