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,趴在他意识边缘,舔著爪子,眯着眼,盯着他喉咙深处。
饿。
他需要食物。
不,不是食物。是生命力。
就在这时,走在前面的秦武阳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那张一贯冷硬的脸上,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微笑。
不是嘲讽,不是冷笑。
就是微笑。
五人同时心头一凛。
宋禾咽了口唾沫:“秦、秦部长,您别这样笑,我害怕”
秦武阳没理他。
“今天练得不错。”
他说。
“为了给你们更好地打好蕴灵境的基础——上面特批了一样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血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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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往血池的路上,走廊越走越深。
墙壁从普通的合金变成了刻满灵纹的深色石材,每一道灵纹都在缓慢流淌著暗红色的微光。
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若有若无的、温热而腥甜的气息。
不是血腥味。是更古老的、更原始的——生命本身的气息。
花阴的脚步,不自觉地顿了一下。
那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抚摸过他意识深处那头饿狼的脊背。
饿狼睁开眼。
“血池是什么东西?”
他开口。声音有些低,有些涩。
沐清风微微一愣。
他侧过头,看向花阴,似乎有些意外——这是今天花阴第一次主动开口问问题。
但他很快反应过来,解释道:
“灵血。妖兽的灵血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敬畏。
“不是普通妖兽。听说当年为了抓这头,总局出动了三支满编清道夫小队,在西南边境蹲守了四十七天。”
“天火妖龙。 s级妖兽,火系,血统纯度极高。它的精血经过特殊调配处理后,既能淬炼肉身,又能滋养灵脉。对蕴灵境打基础来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——是最好的东西。”
花阴沉默著,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遮住了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危险的红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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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池到了。
这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森严。
没有层层叠叠的守卫,没有令人窒息的防御灵纹。只是一扇沉重的、爬满铜绿的青铜门,门楣上刻着四个古拙的篆字:
【龙血洗髓】
秦武阳把手掌按在门中央。
青铜门无声滑开。
温热、粘稠、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生命气息,像潮水一样涌出来。
黄绾绾下意识吸了一口,小脸瞬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好浓”她捂住胸口,声音发飘,“我感觉吸一口气都在涨修为”
沐清风眼神凝重:“这只是散逸的气息。真正的高纯灵血在池子里。”
张狂已经不再说话了。他盯着门后的幽暗,眼神灼热得像在注视一个等待征服的对手。
宋禾难得安静。他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,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,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。
只有花阴——
花阴站在所有人身后。
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感受着。
感受着那股从门后源源不断涌出的、温热而磅礴的生命力,像潮水一样舔舐着他的脚踝、膝盖、腰腹、胸口——
然后精准无误地,找到他体内那头蛰伏已久的野兽。
野兽睁开眼。
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压抑的、饥饿了太久的咕噜声。
花阴垂下眼帘。
掌心,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。
血池比想象中更大。
大约一个篮球场见方,池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暗金色,表面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赤红纹路,像是凝固的火焰,又像是沉睡的龙鳞。
池水并不平静。
它缓慢地、有节奏地搏动着,每一次搏动,都会有一圈暗金色的涟漪从池心荡向池壁,拍打在边缘的石台上,发出轻微的、如同心跳般的回响。
血池中央,立著五座石制的练功座。
石座半浸在血水中,表面爬满了被灵血常年浸润后形成的、细密的暗金色纹路,像血管,像树根,像某种活着的东西。
秦武阳站在池边。
“五座练功座。一人一座。”
他回头,目光扫过五人。
“脱鞋,上去。坐稳了别掉下来。第一次吸收,量力而行,撑不住就自己下来。”
“开始吧。”
宋禾是第一个动的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近的一座石台边,三两下蹬掉靴子,扑通一声跳了上去。
“唔——!”
池水没过他的小腿。他浑身一个激灵,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。
“爽!”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,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死撑。
黄绾绾小心翼翼地提着衣摆,像个试探水温的猫,一点一点把脚探进池水里。
“呜好烫不是烫是刺刺的”
她小声嘀咕著,整张小脸皱成一团,但还是咬著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