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
默契在我们之间演绎,每一次剑刃相交,他都只是防守,仿佛回到了当初我们一起练剑的时候。
顾时夜突然手一松,剑落到地上,他朝我作揖,话语带着淡淡的纵容:
“是我输了。”
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但还是努力保持面上的严肃:“承让。”
场下观众一片寂静,最后还是宗主轻咳一声,再看向我们时,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:
“看来今日,只能作罢了。”
这偌大一个一剑宗,怎么全都是奇葩?
我已经成为了擂主,但系统并未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,他们的计划,到底是什么?
顾时夜已经不见踪影,我想着他应该是回去换衣服了,便特意多在外面徘徊一会儿才回去。
顾时夜正坐在桌边看书,见我回来了,轻轻颔首后,再次将视线移至书册。
“哥哥是在看什么书?”
顾时夜拿书的手指微微攥紧,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,我双手撑着下巴,弯起眉眼看他的动作。
我一般不叫他“哥哥”,我们都心知肚明,这是一个暗号。
半晌,他将书放下,漆黑的眼眸终是泛起涟漪,无奈叹了口气后,他与我十指相扣:
“和我一起,离开这里吧。”
顾时夜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个要求,我自然没有意见,只是现在,我突然想逗一逗他。
“我也想和哥哥你走,但我今日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了…”
顾时夜眉头轻蹙,右手不自觉探向身旁的剑,似是在说:我去干掉他。
我没忍住笑出声,用食指勾住他的指节,缓缓摩挲:
“哥哥,不好奇是谁吗?”
我自顾自往下说,手指再次与他的纠缠,直至严丝合缝。
“虽然他带着面具,但自从他出现,我的视线就被他吸引,我认定…”
“他就是我要相伴终生的人。”
顾时夜面不改色,但我敏锐捕捉到他扬起的嘴角,他微微颔首,起身往里屋走去,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包袱:
“东西已经准备好,我们走吧。”
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,我不甘心地凑近他,想看到他情绪出现起伏,但一无所获,只好跟在他身后离开一剑宗。
我们特地寻了偏僻的角落,但这里到处都是一剑宗的眼线,数不清的人出现想要阻拦我们,瞬间无数把剑悬在我们上空,顾时夜牵紧我的手,始终保持冷静。
“让他们走。”
宗主平静的声音自后方响起,四周的弟子分开站在两侧,他一步一步走上前,却不见丝毫愤怒:
“他们终究会回来的。”
我们御剑飞离一剑宗,找了个僻静的山头住下了。
我们携手盖了一间竹屋,并从市集置办了一些物品。这里没有喧嚣,也没有烟火气,只有袅袅升起的水雾,和在我身前舞剑的他。
这样平静的生活是我过去未曾体会到的,突然不用担心有人要来杀我,竟有了些许茫然。
每天相拥而眠,身前是他宽阔的胸膛,醒来互相道一声“早安”,似乎已经成为了我们生命的全部。
“顾时夜,你要不要娶我?”
我站在竹屋前对他笑,第一次看见他眼中出现茫然的情绪,他握住剑柄的手在地上挥了挥,不一会儿出现了一个图案:
是同心结。
最简朴的婚礼,没有任何人见证,只有四周的竹子静静看着我们喜结连理。
我们以茶代酒,甚至连喜服也没有备好,顾时夜伸手抚过我的侧脸,缓缓在我唇上印下一吻:
“以后会补上。”
我摇了摇头,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,心中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了:
“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,那些我都不在意的。”
多么幸福的生活啊,只有我和他。
直到有一天,我的身体动不了了。
先是左手,扣上衣扣需要花上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,顾时夜想要帮我,我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:
“我没事的。”
直到全身都动弹不得,只能躺在床上,顾时夜掖了掖被角,吻在我含泪的眉眼上。
随后他转身,走出了这间屋子。
我没有告诉他的是,那些与他共度的回忆,我快要记不清了。
初遇的雪地、月下的饮酒,一帧帧、一件件,都变得模糊。
我拿出短刀,借着余光在墙上刻下“顾时夜”三个字。
至少他,我绝对不要忘记。
顾时夜再也没有回来,窗外又飘起雪,恍惚间,我想起我们初遇那年。
不论光阴如何流转,我对他的爱始终不变。
眼角的泪落到枕头上,泛起心尖的苦意。
睡梦中,似乎有谁轻轻含住我的唇,将什么渡进我的嘴里。
但在我醒来后,竹屋里只剩下我一人的气息,我坐起身看着屋外白茫茫一片,突然抑制不住汹涌的泪水。
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墙上的划痕,我凑近仔细辨认:
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