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这梁子,好像记在了他这个“主人”的账上。
自己这是又被带进坑里了?。
随着舰队在钢铁长龙中缓缓前行,三十分钟的等待并不漫长。
当“狮鹫之心”号平稳驶入“奥丁之喉”时,那股熟悉的空间拉扯感再次传来。
这一次的穿梭,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。
视野被无尽的光怪陆离所吞噬,仿佛在一条由法则碎片构成的隧道中高速坠落。
不知过了多久,舰体猛地一震,舷窗外的混沌瞬间褪去。
一片崭新的星空,呈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饶是裘天绝,也被眼前的景象摄住了心神。
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黑暗。
一道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色彩的巨大光带,横贯了整片宇宙。它们不像恒星,更像是从另一个更高维度投射下来的光影,是破碎维度的裂隙,是宇宙诞生之初遗留下的创痕。
每一条光带都宽阔得足以容纳一个完整的星域,它们彼此交织,将这片中央星域映照得瑰丽而神秘。
“怎么样?”金凯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带着几分得意,“这还只是开胃菜。”
舰队调整航向,朝着其中一条光带的边缘飞去。
“再有三个小时,我们就能抵达威尔斯通。到时候,你会看到真正的奇迹。”金凯撒举起杯子,对着那片壮丽的星空遥遥一敬。
裘天绝刚想说点什么。
“滴滴。”
金凯撒的个人终端响起一阵急促的提示音。
他随手点开,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短信内容的一瞬间,呆滞了一下。
他抬头,看向裘天绝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小天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今年的新生入学仪式,怕是要出大乱子了。”
另一边,“黑星号”旗舰舰桥。
通讯光幕碎裂的残影还未消散,格洛桑那只比常人脑袋还大的靴子,已经重重踩下。
“咔嚓!”
精密的通讯器连同下方的合金甲板,一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,凹陷下去一个狰狞的脚印。
“主炮充能!”
一声夹杂着无尽暴怒的咆哮,震得整个舰桥嗡嗡作响。
格洛桑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舷窗外那艘渐行渐远的“狮鹫之心”号,粗壮的手指几乎要将舷窗周围的隔板捏碎。
“给我把它轰成渣!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他要将那艘船,连同船上那个可恶的小东西,还有那个敢用“猪猡”和“粑粑”来形容他的小不点,全部碾成最基本的粒子!
整个舰桥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所有船员都僵在了原地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开火?
在这里?
一名资历颇深的大副,脸色煞白地冲了上来,声音都变了调:“大人!不可!‘守门人’要塞的火力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格洛桑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反手一挥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闷响。
那名大副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去,高大的身躯软绵绵地倒了下去,再无声息。
一滴血,顺着格洛桑粗大的指节滑落,滴在冰冷的甲板上,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这一下,彻底扼杀了所有还想劝阻的声音。
格洛桑的目光,落在了武器操控席上。
那个负责主炮的技术员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的视线里,操作界面上一个醒目的红色警示框正在疯狂闪烁,上面标注著“守门人”要塞的最高威胁等级。
开火,他们会在零点三秒内被要塞主炮蒸发。
不开火
技术员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瞥向了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。
就在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精神崩溃的时候。
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舰桥内响起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厚重的威严。
原本狂暴如熔岩巨兽的格洛桑,身躯猛地一僵。他缓缓转过身,看向舰桥后方的阴影处,原本暴戾的脸上,竟挤出了一丝敬畏。
“亚父。”
一名身形枯藁,穿着朴素灰袍的老人,从阴影中缓缓走出。他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浑浊而苍白,仿佛蒙着一层死气,却又深不见底。
老人没有看地上的尸体,只是径直走到格洛桑面前,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的怒火,烧错了地方。”
格洛桑巨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粗重的鼻息喷出两道白气,显然还是不服。
“在这里动手,是愚蠢。”亚父的声音依旧平淡,不起波澜,“你想让整个黑曜石军团,成为中央星域所有学院眼中的一群没脑子的野蛮人吗?”
他顿了顿,苍白的眼珠转向舷窗外的星空。
“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东西,只是一件玩具。”
“你难道忘了,他还有个主人吗!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