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人的。今天咱们是去送礼的,他们不敢拦。”
车子驶出市区,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。
秋天的西山层林尽染,红叶铺满了山道两侧。这里的空气比市区清冷许多,透著一股肃杀的味道。
迈腾在第一道岗哨前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前方是一道高大的黑色铸铁大门,两旁矗立著十几米高的汉白玉石柱。
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牵着两条半人高的杜宾犬,正警惕地盯着这辆外来车辆。
“少主,前面没法开了。硬闯的话,他们会直接拉响警报。”凤九踩下刹车。
“谁说我们要硬闯了。”
陆野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他伸了个懒腰,走到路边的一家卖丧葬用品的小店铺前。
这店铺开在西山脚下,平时专做那些去后山公墓祭扫的生意。老板正坐在门口抽旱烟,看着从迈腾上下来的两个人,眼皮都没抬。
陆野走到店铺里,视线扫过那些花圈和纸扎。
“老板,有牌匾没?”
抽烟的老板磕了磕烟袋锅子,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陆野。
“小伙子,我这儿是卖死人用的东西。你买牌匾上这儿来找?出门右拐下山,去建材市场。”
陆野没搭理他。他径直走到店铺后院,那儿堆著几块用来做高档棺材的废料。
他从中挑出了一块足有两米长、半米宽的金丝楠木厚板。
这木板沉得要命,少说也有上百斤。陆野单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它拎了出来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老板面前的水泥地上。
老板吓得烟袋锅子掉在地上,瞪大了眼珠子。
陆野从兜里摸出一叠红色的钞票,这是他在高铁上从那个光头恶霸手里顺来的。
“钱放这儿了,木头我拿走。”
陆野没管老板惊愕的表情。他转身走到旁边一个卖毛笔和朱砂的摊位前,抓起一支最粗的狼毫笔,蘸饱了鲜红粘稠的朱砂液。
凤九靠在迈腾的车门上,看着陆野把那块沉重的金丝楠木板立在路边。
陆野握著毛笔,手腕悬空,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市井气瞬间荡然无存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凌厉如刀。
笔尖落在木板上,手腕翻转。
鲜红的朱砂在金丝楠木的纹理上游走,力透木板,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冲天煞气。
几秒钟的时间,四个大字跃然板上。
血红色的字体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触目惊心,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滴血。
凤九看清那四个字,倒吸了一口冷气。背脊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
陆野把毛笔扔在地上。
他走到木板前,单手扣住木板的边缘。
一百多斤的金丝楠木被他像扛着一袋棉花一样,轻松地扛在右肩上。
他转过头,冲著凤九扬了扬下巴,嘴角挑起一抹森冷的笑意。
“走,去给秦无道送块门匾,祝他们秦家百年好合。”
凤九眼底跳动着两簇嗜血的火苗。
她手里的短柄匕首不知何时落在了紫檀木桌面上。刀尖顺着木质纹理划过,留下一道两寸长的刺目白痕,木屑翻卷出来。
这女人骨子里是个纯粹的杀器,所有的温顺和妖娆,不过是裹在刀锋外面的一层红丝绒。只要主子拔刀,她就能毫不犹豫地把这层丝绒染成血色。
“少主,京都的水虽然混,但咱们天机阁在这儿蛰伏了二十年。真要动手,他们防不住。”
凤九直起腰,紧身的戏服勾勒出惹火的曲线。她走到挂著宣纸的屏风前,一把扯下掩人耳目的山水画。
墙面上露出一张占满整面墙的京都势力分布图。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图钉密密麻麻地标注著各大豪门的暗桩和死穴。
她白皙的手指点在代表四大家族的核心位置上,指腹用力压在那些象征权力的红点上。
“秦、龙、赵、白。这四家看似铁板一块,其实内里早就烂透了。”
“秦无道这个老狐狸最怕死,后院养的那十二个血卫确实有点门道。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他在明我们在暗。”
凤九转过头,那双桃花眼里全是对生命的漠视,仿佛在讨论今晚要宰几只鸡。
“少主如果嫌麻烦,属下可以代劳。”
“只要您点个头,今晚我就点齐天机阁在京都的三十六名天字号刺客。”
她手里的匕首在半空中挽了个刀花,干净利落地收回袖口。
“子夜时分行动。我会把秦无道,连同另外三个家主的脑袋全割下来,明早装进檀木盒子里,整整齐齐摆在您的床头。”
“四大家族群龙无首,京都必定大乱。少主到时候再出来收拾残局,这江南的软饭,您想吃到什么时候就吃到什么时候。”
这计划简单、粗暴、高效,带着一股子不择手段的江湖草莽气。符合暗杀组织一击致命的风格。
陆野靠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普洱茶杯停在半空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绝色丫鬟,翻了个结结实实的白眼。
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茶水溅出几滴。
他拿起那卷被他揉搓得有些发皱的档案袋,毫不客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