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诡异的方式出现了。
陆野大拇指按在铁盒的锁扣上。
这锁扣没有钥匙孔,是某种失传已久的机关锁。
“咔。”
他指尖运起一丝真气,暴力震断了里面的机括。
铁盒发出一声沉闷的开启声。
陆野掀开盒盖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封已经发黄发脆的信件。
信纸的边缘被岁月侵蚀得参差不齐,上面沾著暗褐色的血迹。
在信件的下方,静静地躺着另外半块残缺的血玉!
陆野一把抓起那半块血玉,和自己贴身佩戴的玉佩拼在一起。
严丝合缝,图腾完整无缺!
他手腕隐隐发抖。
展开最上面那封保存最完好的绝笔信。
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透著一股走到绝路时的悲凉和杀伐之气。
“吾儿陆野,若你能看到这封信,为父恐已遭遇不测。”
陆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,眼底泛起了一层恐怖的红血丝。
这二十年来,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。
“陆家世代守护血玉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京都秦家,那群披着人皮的豺狼,联合外敌,欲灭我陆家满门。”
“为父拼死突围,将你托付于昆仑旧识。这半块血玉和信件,我藏于这座疑冢之中。”
“若你是个平凡人,便隐姓埋名过一生。若你踏入武道,千万小心京都秦家!秦无道那老贼,手上沾满了你母亲和陆家一百三十八口人的鲜血!”
陆野捏著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秦家。秦无道。”
陆野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。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寒风,没有一丝温度。
那张脆弱的信纸在他手里化作细碎的齑粉,从指缝间簌簌滑落。
一股冲天的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。
这煞气比刚才那具千年凶尸还要恐怖百倍。
整个主墓室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摇晃,头顶的泥土和碎石哗啦啦往下砸。
那口重达几千斤的青铜棺材,甚至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这二十年,他在昆仑山吃尽了苦头,练就了一身天下无敌的本事。
本以为下山后就是种种花、逗逗鸟,安安稳稳当个吃软饭的咸鱼。
可老天偏偏把这本血淋淋的旧账,甩在了他面前。
“杀母之仇,灭门之恨。让我隐姓埋名?”
陆野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墓室里浑浊的空气。
再次睁开眼时,那双黑眸里只剩下尸山血海般的杀机。
他把拼好的血玉重新挂回脖子上,贴着心口。
陆野转身,大步跨出墓室。
他连那块被掀翻的青铜棺盖都没管,任由那具贴著黄符的凶尸躺在敞开的棺材里。
“这江南省的软饭,看来是吃不长久了。老头子,既然你把名字写下来了。”
陆野看着洞口外那刺眼的阳光,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冷笑。
“那这笔账,我就亲自去京都,连本带利收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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