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腿一软,硬生生跪倒在陆野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膝盖骨重重磕地的声音听得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。
龙傲天捂著诡异扭曲的左腿,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,喉咙里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。
“啊——我的腿!你疯了!我给了你一个亿!你敢打我!”
他在地上痛苦地翻滚,高定白西装彻底染上了自己的鲜血。
龙家带来的那几十个黑衣保镖全傻眼了。
一个个腿肚子直转筋,谁也不敢上前阻拦这群煞神。
雷虎根本没搭理地上打滚的龙傲天。
他随手把沾血的钢管扔给后面的小弟,大步走到陆野面前两米处。
雷虎站得笔挺,随后腰板弯下去整整九十度。
身后那几百号凶神恶煞的壮汉动作整齐划一,像经历过无数次演练一般。
他们同时弯下腰,几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钟大吕,震得大堂的水晶吊灯哗啦啦直响。
“陆爷好!”
震天动地的吼声在大楼里回荡。
龙傲天疼得浑身打摆子,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。
这群收了他一个亿的亡命徒,竟然对着一个上门赘婿鞠躬喊爷。
陆野把剩下的一半橘子塞进嘴里,嚼巴嚼巴咽了下去。
他俯下身子,把捏在手里的橘子皮轻飘飘地扔在龙傲天沾血的白西装上。
“龙大少,这一个亿摇来的人打在你身上,感觉还值这个价吗?”
泥土顺着发财树的宽大叶片簌簌往下掉,大堂里只剩下花盆里传来的沉闷挣扎声。
龙家那群黑衣保镖这才从见鬼般的呆滞中回过神。
他们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七手八脚地去拽那两条还在半空中乱蹬的腿。
“少爷!少爷你撑住啊!”
保镖们像拔萝卜一样,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龙傲天从泥土里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龙傲天此刻的造型足够登上京都名流圈的年度灾难榜。
他那一头打了半斤发蜡的大背头全毁了,臭泥巴混著发酵的营养液糊满了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
高定白西装成了一块皱巴巴的烂抹布,胸口那朵娇艳的红玫瑰被压成了烂泥里的残渣。
他双脚刚落地就身子一软,全靠两个保镖架著胳膊才没直接瘫下去。
龙傲天一张嘴,先吐出两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。
牙齿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弹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滚落声。
大堂角落里的前台小姑娘捂住嘴。
她肩膀一抽一抽地憋著笑,又怕惹祸上身死死咬住下唇。
龙傲天一把推开扶他的保镖,反手一个巴掌扇在其中一人脸上,打得那保镖半边脸瞬间红肿。
“滚开!一群吃干饭的废物!”
他指著不远处的陆野,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声音嘶哑破音。
眼底的血丝红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“你敢打我?我长这么大,我太爷爷都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!”
陆野掏了掏耳朵,屈指一弹吹飞指尖的皮屑。
“你太爷爷那是嫌你骨头太软,怕动手脏了龙家列祖列宗的脸面。”
他拉过旁边接待区的一把真皮软椅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龙傲天红着眼像头疯狗一样冲著玻璃大门外嘶吼。
“给我进来!拿了本少爷一个亿的安家费,都死在外面了吗!”
“把这栋破楼给我拆了!把这小子的四肢一寸寸敲碎!出了人命我龙家担著!”
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大门外传来沉闷杂乱的脚步声,连大堂里的防滑地砖都在隐隐震动。
苏氏集团那扇三米高的旋转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平。
黑压压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。
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如铁塔,一条狰狞的刀疤横贯侧脸,手里倒提着一根鸭卵粗的实心钢管。
雷虎。
他身后跟着黑压压几百号黑虎堂的精锐。
一个个面露凶光,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背心。
手里的棒球棍和砍刀在冷光灯下泛著逼人的寒气。
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,前台小姑娘吓得直接钻进了木质柜台底下抱团发抖。
保安队长陈大龙握著指甲钳的手有些发抖,他咽了口唾沫,跨前一步挡在陆野侧前方。
“陆哥,这阵仗不对劲。雷老大带这么多人冲进来,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陈大龙盯着那片黑压压的人群,手心全是冷汗。
陆野顺手从果盘里捏了个橘子,慢条斯理地剥皮,连正眼都没给那群凶神恶煞的混混。
“大龙哥放宽心,现在的豪门少爷脑子都缺根弦,花钱请客都不提前做背调的。”
龙傲天看到这阵仗,脸上的肌肉扭曲成狂妄的狞笑。
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指着陆野张狂大笑。
泥土顺着发财树的宽大叶片簌簌往下掉,大堂里只剩下花盆里传来的沉闷挣扎声。
龙家那群黑衣保镖这才从见鬼般的呆滞中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