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铺着义大利真皮的宽大沙发。
此刻光秃秃的只剩木架子。
上面厚实的坐垫全都不翼而飞了。
他平时打地铺用的那床被子,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苏母提着手提包从走廊里走出来。
一边走一边整理头发。
“哎呀,这沙发垫子我看落了灰,下午叫人拉去干洗店了。”
“你那床旧被子一股霉味,我顺手扔垃圾桶了。”
陆野指著光秃秃的木架子。
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妈,垫子洗了,那我晚上睡哪?”
“这硬木板硌人啊。”
苏母走到玄关换鞋,背对着他摆了摆手。
“客房我都锁了,钥匙我带走拿去配几把新的。”
“你个大老爷们,有现成的大软床不睡,非要睡客厅?”
“今晚妈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私人空间了。”
“我回老宅陪老爷子说话去。”
大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诺大的云顶一号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陆野觉得肚子里的那团邪火越烧越旺,口干舌燥。
他走进一楼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。
凉水浇在身上,硬是没压住那股翻腾的燥热。
他擦干头发,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。
客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整。
陆野摸了摸滴水的头发。
站在光秃秃的沙发木架前发愁。
睡木板肯定是不行的。
他叹了口气,抬头看向二楼。
二楼走廊的壁灯开得有些暗。
主卧的门没有关严。
留着一条手掌宽的缝隙。
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狭长的光带。
陆野踩着木质楼梯走上去。
脚底在实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停在主卧门外。
刚抬起手准备敲门。
门板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苏清寒站在门后,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。
她换上了平时那套保守的棉质睡衣。
并没有穿苏母给的那件黑色战袍。
但刚洗过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。
空气里多了一股好闻的沐浴露清香。
素颜的脸庞少了商场上的冷厉,多了一份居家女人的柔和。
陆野看着她,喉结滚了滚。
他指了指楼下。
“老婆,妈把沙发垫子全撤了,我今晚没地铺打了。”
“我就在这走廊地毯上凑合一宿,你早点锁门休息吧。”
他转身准备找个墙角靠着。
刚迈出半步。
“陆野。”
苏清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微颤的尾音。
她松开握著门把手的手。
手指绞在一起,骨节微微泛白。
长长的睫毛垂下,视线落在地毯的暗纹上。
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钟。
“外面凉。”
“你你今晚进屋睡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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