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都那位姑奶奶的军车一进城,马上报给我。
梅姐刚放下对讲机,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,连带着墙壁上的壁灯都闪了两下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,快步推开包厢门。
陆野去而复返,单手拎着一个翻白眼的酒保,随手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“这小子躲在通风管里偷听,你这情报中心四面漏风啊。”
梅姐看清酒保脖子上的蜘蛛刺青,膝盖一软。
“扑通”一声,她单膝磕在硬木地板上,发出一记闷响。
厚重的包间隔音门被陆野反脚关上,锁舌咬合发出“咔哒”的脆响。
“属下办事不力,惊扰了少主!”
梅姐低着头,额头渗出的汗珠顺着鼻尖砸在地毯上,晕开一圈深色的水渍。
陆野绕过地上的酒保,重新坐回真皮沙发里。
他拿起刚才没喝完的那杯红酒,晃了晃里面的冰块。
“这蜘蛛纹身看着眼熟,省城齐家养的死士?”
梅姐点点头,撑在膝盖上的双手绷起青筋。
“这是齐家暗堂的标志。我原本以为这间包厢足够安全,没想到他们连通风管道都渗透了。”
她咬破了下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“少主放心,这人我亲自处理,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陆野仰头把酒喝干,杯子倒扣在桌面上。
“行了,起来吧,动不动就下跪,这毛病谁教你的?”
梅姐撑著茶几边缘站起身,双腿还在发软。
她走到酒柜旁,拿出一瓶没开封的拉菲,用开瓶器拧开软木塞。
“这是四爷当年立下的规矩。天机阁上下,见黑铁戒指如见主君。”
“你一口一个四爷,看来我那抠门四师父对你恩情不小啊。
梅姐倒酒的手顿住了。
酒液溢出杯沿,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,她像毫无察觉般把酒瓶放下。
“少主,您在山上待久了,可能不知道四爷在外界的手段。”
梅姐拿起一块干净的方巾,擦掉手背上的红酒。
“五年前我在海外执行任务,情报泄露,被当地两个雇佣兵团逼进死胡同。”
“那时候我身中三枪,连遗书都写好了。”
她回忆起那段往事,瞳孔里依然透著劫后余生的余悸。
“四爷知道后,直接用资金砸盘了那个国家的货币体系。然后花十个亿雇了三架黑鹰直升机,把那条街夷为平地,把我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。”
梅姐把擦手的方巾扔进垃圾桶,转头看向陆野。
“四爷说过,她的人,阎王爷敢收,她就敢拿钱砸穿阎王殿。”
陆野听得直咂嘴,伸手从盘子里捏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。
“这老财迷在外面这么霸道?平时在山上,她连我吃碗方便面都要收五块钱加工费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她们几个就是更年期到了,整天变着法子折磨我。”
梅姐吓得一哆嗦,刚站直的身子又弯了下去。
她走近两步,压低了嗓音,生怕被第三个人听见。
“少主慎言!您那五位师父在外界,那是能让全球各方势力晚上做噩梦的存在。”
陆野嚼碎花生米,拍了拍手上的红衣。
“哦?说来听听,她们在外面都干过什么缺德事?”
梅姐咽了口唾沫,感觉后背的衣服被冷汗贴在皮肤上,凉飕飕的。
“大师父绝尘前辈,三十年前单枪匹马闯入域外战场。一个人一把剑,硬生生凿穿了敌军三个重装装甲师。”
“外界送了她一个称号,叫‘人屠’。只要她出剑,方圆百里寸草不生。”
陆野摸著下巴,回想起大师父在山上追着后山野狗砍的画面,觉得这称号倒也贴切。
“二师父呢?”
“神医谷谷主花千骨。”梅姐说到这个名字,呼吸都放缓了。
“她能活死人肉白骨,但用毒更是一绝。当年西方有个财阀得罪了她,她只在迎风口撒了一把药粉。”
“那个财阀养的十万私军,整整拉了三天三夜肚子,拉到全军脱水投降。”
陆野猛地咳嗽起来。
这就对上了!二师父在山上毒野猪的配方,原来是从这儿来的!
“三师父夜魅,暗网第一杀神。她接单从不看目标身份,只看心情。”
梅姐指了指地上的酒保。
“暗网所有杀手听到夜魅的名字,刀都拿不稳。她曾经创下过一夜之间,连挑十二个跨国犯罪组织首脑的记录。”
陆野想起自己把暗网改成拼多多砍一刀链接的事,不由得替三师父默哀了半秒。
“至于五师父诸葛星”
梅姐深吸一口气,眼里满是敬畏。
“天机阁主,算尽天下事。各国政要为了求她一卦,甘愿在昆仑山下跪上三天三夜。她说谁命绝,那人活不到五更天。”
陆野听完这些,靠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搞了半天,这五个老妖婆在外面全是这种狠角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