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敌双眼布满血丝,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他死死咬著后槽牙,腮帮子鼓起两块僵硬的肌肉。他猛地转过身,抬脚狠狠踹开总裁办公室的玻璃门。那扇定制的防爆玻璃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个门面。
伴随着稀里哗啦的碎玻璃落地声,赵无敌带着那群脸色煞白的保镖冲进了走廊电梯。他走得狼狈不堪,却又透著一股子玉石俱焚的疯狂。
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苏清寒靠在老板椅上。她抬手揉了揉跳动的眉心,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。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,刚送到唇边又放了下去,几滴褐色液体溅在白色的收购合同上。她盯着水渍看了两秒,随手把合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“赵家的金融盘口虽然崩了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”苏清寒看着桌面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。“他们在江州城郊囤积了十几座地下仓库,里面全是从海外走私进来的违禁品和黑产物资。那是赵无敌最后的底牌。”
陆野走过去,伸手把她桌上那杯冷咖啡端起来。他走到饮水机旁倒掉,换了一杯温热的纯净水递给她。
“只要这批货还在,他就能变现。赵无敌是个亡命徒,他肯定会拿这笔钱雇人去砸我们的工厂,截断我们的物流运输线。这才是最麻烦的。”苏清寒接过温水,指尖还能感觉到玻璃杯传来的热度。
陆野拉过一把办公椅坐下,双手交叉垫在脑后,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。
“老婆,你这就属于瞎操心了。我不懂商战,但我懂拆迁啊。”
苏清寒愣住了。她抬起头看着他:“你懂拆迁?”
“对啊。商战嘛,说白了不就是想办法让对方没钱赚?”陆野站起身,拍了拍那件宽大的保安服外套。“他们有仓库,我把仓库拆了不就行了?这叫物理摧毁。你安心在办公室喝水,我去溜达一圈。”
不等苏清寒说话,陆野已经晃晃悠悠走出了办公室。
江州城郊,西山废弃化工厂。
这里的荒草长得有半人高,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生锈的铁皮厂房大门紧闭,四周拉着两米多高的带刺铁丝网。表面上看这里荒废多年,实则内有乾坤。不远处的集装箱后面,隐约能看到几个抽烟的暗哨。
陆野踩着一双人字拖,踩在枯黄的杂草上。他停在紧闭的大铁门前。
门旁一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闪烁著红光,镜头跟着陆野的移动转了半圈。
陆野咧嘴一笑,抬起右手冲著摄像头比了个中指。
紧接着,他抬起右脚,精准地踹在足有手腕粗的生锈铁锁上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沉闷的爆响,精钢打造的锁头连同大门的一角直接崩飞出去。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像被狂风掀翻的纸板,轰然向内倒塌,砸起漫天灰尘。
厂房内部的空间大得惊人。成堆的木箱堆积如山,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。
大门倒塌的巨响瞬间惊动了里面的人。
几十个光着膀子、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打手从集装箱后面冲了出来。领头的刀疤脸男人吐掉嘴里的牙签,目光阴狠地盯着门口这个穿着保安服的不速之客。
“哪来的活腻歪的小子,敢来赵家的地盘撒野!”刀疤脸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开山刀。“不知道这是赵少的私人仓库?马上跪下磕三个头,留你一条全尸。”
陆野掏了掏耳朵。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支撑屋顶的粗大水泥承重柱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赵家这就破产了,这批违禁品留在世上也是祸害。我今天日行一善,帮你们处理掉。”陆野向前迈出一步。
刀疤脸男人怒极反笑,他挥了挥手里的砍刀。
“兄弟们,把他给我剁成肉泥!”
几十个打手怒吼著冲了上来,明晃晃的刀刃在昏暗的厂房里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。喊杀声震得厂住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陆野连眼皮都没抬。他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,只是在最前面的刀刃即将砍中他肩膀的瞬间,身体微微一侧。刀刃贴着他的保安服滑过,连一根线头都没碰到。
紧接着,陆野动了。
他没有去理会那些打手,而是径直冲向了厂房中间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承重柱。
“这小子吓疯了?往柱子上撞?”刀疤脸愣在原地。
陆野停在水泥柱前。他深吸一口气,右腿猛地抬起。鞋底带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,狠狠踹在坚硬的钢筋混凝土柱子上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整个厂房内回荡,地面跟着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,那根支撑著整个厂住屋顶的巨大承重柱,从陆野落脚的地方开始寸寸龟裂。蜘蛛网般的裂缝瞬间向上蔓延到柱顶。只听哗啦一声巨响,整根承重柱竟然被拦腰踢断。
大块的水泥砸落下来,露出里面扭曲断裂的粗大钢筋。
打手们全傻眼了。手里的刀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。那可是浇筑了高标号水泥的承重柱,就这么被血肉之躯一脚踹断了?
失去了核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