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太子的用心(1 / 2)

“不硬来。”

周谋士凑近了些,“比武场上刀枪无眼,出点意外谁也说不清楚。”

“赵无极都没能把他怎么样,你还能找谁?”

“赵无极是二品真气境巅峰,但是同为真气境巅峰,实力也有强弱之分。只要殿下点头,属下能找到人。”

李正明沉默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
“不急,先让他打。等他打进了决赛,让他在决赛场上丢人,比在淘汰赛里废了他更有用。”

周谋士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李正明的意思,躬身退下。

主看台左侧,有一排单独的席位,坐的是从外地专程来京观战的武将。

其中一个人,从林宴第一场开始就一直在盯着他看。

这人四十出头,身量不高,穿一身半旧的武将官袍,腰间挂着一把没有鞘的铁剑。

曹严。

原北境军府副都督,本来进京述职,想要亲自呈上密函,揭露太子的丑恶面目,却没想到不仅无人理睬此事,皇上也充耳不闻,反倒因为林宴查倒了吴柏川,牵出了他在军粮倒卖案中的失察之责,被调离了北境,现在挂着闲职在京城“听用”。

今天他穿着便服,坐在角落里,一碗茶从早上喝到现在,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,一口没动。

他一直在看林宴。

第一场对马成,他看见了。

第二场对刘武的时候,他也看见了。

第三场对赵无极,他看得最仔细。

每一刀、每一步、每一掌,他都看在眼里。

这个年轻人,一年前还在黑风岭捡骨头,还是个流籍,贱户,连让他正眼看一下的资格都没有。

现在他站在禁军大比武的校场上,打赢了真气境巅峰的赵无极,满朝文武都在看他。

曹严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
他把茶碗放下,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看台出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回头又看了一眼场边那个正被老孟缠绷带的年轻人。

林宴没看见他。

他的视线被熊阔挡住了。

曹严站了两息,转身走了。

林宴被抬回自己在宫外的小院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
说起来,这里还是太子给安排的。

陈氏正坐在院子里缝衣裳,看见熊阔和林秀一左一右扶着林宴进来,手上的针扎进了手指里,她没觉得疼,站起来快步走过去。

“宴儿!”

“娘,没事。”林宴冲她笑了笑,“皮外伤。”

陈氏没说话,伸手摸了摸他胸口缠着的绷带,绷带下面肿得老高,硬邦邦的。她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,林宴的眉头跳了跳,但脸上还挂着笑。

“别笑了。”陈氏说,“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”

林宴不笑了。

老孟把林宴安置在炕上,又检查了一遍伤口,重新上了药,换了干净的绷带。

“三天之内不能下床。”老孟叮嘱,“七天之内不能动手。一个月之内不能跟人过招。否则肋骨长不好,以后会留下病根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宴说。

老孟看了他一眼,知道这人的“知道了”跟别人不一样,别人的“知道了”是会照做,他的“知道了”是“我听懂了但我该干什么还干什么”。

老孟叹了口气,提着药箱出去了。

林秀蹲在炕边,大眼睛红红的,手里攥着林宴的衣角。

“哥,你又受伤了。”

“不碍事。”

“你上次也说‘不碍事’,上上次也说‘不碍事’。你哪次‘不碍事’是真的不碍事?”

林宴被噎了一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秀把脸埋在被子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我长大了也要练武。我帮你打。”

林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好。”

陈氏在灶房里熬药,药罐子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她蹲在灶前,看着火苗发呆。

那个姓叶的姑娘被太清宫的人接走了,再没回来过。

儿子嘴上不说,但她看得出来,他有时候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往北边看。

当娘的,什么都懂,只是不说。

子时,东宫书房。

李正心还没睡。

他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林宴三场比赛的所有记录。

而这些,都是冯管事记录的。

冯管事不只是个跑腿的太监,他以前是东宫暗卫的副统领,因为受了伤才退下来做管事。

“第一场对马成,林将军用了七成力。叠浪劲用了两重,游身步用了七成。”冯管事站在案前,一五一十地汇报。

“第二场对刘武的时候,就已经用了八成力。叠浪劲用了三重,游身步用了九成。”

“第三场对赵无极,用了全力。叠浪劲四重,游身步十成,狂化的发力方式也用了,但只用了很少一点,大概一成都不到。”

李正心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他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?”

“不好说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他在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