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匪(1 / 2)

“好快的刀。”

陈氏在门口看着,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“还不够快。”

林宴收刀入鞘,“娘,咱们还得走。这里离黑风岭太近,不安全。”

陈氏点点头,转头去收拾东西。

林秀已经把铺盖卷好了,乖巧地站在门口等着。

林宴背起母亲,一手拉着妹妹,离开破窑,继续往南。

又走了五天。

这五天里,林宴遇到了三波人。

第一波是流民。

十几个拖家带口的流民,饿得皮包骨,正围着一具倒毙在路边的尸体不过不是在哀悼,而是在分食。

看见林宴一家三口走近,那十几个流民全都抬起头,眼神不是好奇,是饥饿,是狼看见肉的那种饥饿。有人已经站了起来,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棍。

林宴停下来,拔出刀。

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又看了看林宴手里的刀,慢慢退回尸体旁边。队伍里一个老妪抬头看了林宴一眼,眼神空洞,然后又低下头,继续啃手里的东西。至于是什么,林宴没有看。

他把母亲往上托了托,拉着妹妹快步穿过那片局域。

林秀一直低着头,浑身发抖。

“别看。”林宴说,“往前走。”

林秀咬紧嘴唇,加快了脚步。

第二波是山匪,三天后在鸡鸣岭遇到的。

五个人,都骑着马,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。

“站住!”领头的勒住马,上下打量着林宴三人,目光在林秀身上停了停,“小孩留下,东西留下,你们两个可以滚了。”

林宴把母亲放下来,让妹妹扶着母亲退到路边。

然后他拔出刀。

“小子,你以为拿把破刀就能……”

林宴没给他说完的机会。

【微尘步】发动,整个人象一阵风贴了上去。第一刀,从下往上撩,领头的刀还没举起来,腋下就中了一刀,惨叫着摔下马。

接着脚步一转,借势一刀劈下。

第二个匪徒举刀格挡,两刀相交,咔嚓一声,他的刀刃居然崩了。林宴的刀顺势滑下去,砍在他肩膀上,骨头裂开的声响清淅可闻。

剩下三个山匪一愣。

就这一愣的功夫,林宴已经欺近了一个,旋身一刀挺进胸口。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倒了下去。

第二个见势不妙,拨马就跑。林宴追上去,反手撩刀,刀尖从肋下穿过,把人闷倒在地。

最后一个直接跪下来:“好汉饶命……”

刀架在他脖子上,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。

“鸡鸣岭还有你们多少人?”

“十十二个,除了我们五个,大当家带着七个人在北边劫道。”

“大当家什么境界?”

“九一品,应该是一品。”

林宴收了刀,“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。”

四个人的口袋凑了十几两碎银子,还有一包干粮。至于马,林宴只要了一匹驮东西的骡子,其馀的马都赶散了。

五人看着他牵骡子走远,一句话不敢说。

走出二里地,林宴才停下来,靠着骡子喘了口气。

刚才那一战看着利落,其实他几乎用上了所有底牌。镖师步法【微尘步】、猎户斧法【裂柴斩】的发力、路边偷学的几招花刀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制敌全凭出其不意。

真要正面打,那五个山匪一起上,他不一定能赢。

更何况他们还有个一品的大当家。

“哥,你受伤了?”林秀跑过来拉着他检查。

林宴低头看了看,左臂有一道刀伤,不深,皮外伤。大腿也挨了一脚,走路有点瘸。但好在骨头没断。

“不碍事。”他把骡子的缰绳交给林秀,“牵着,咱们得赶紧走。等那个大当家回来,想走就难了。”

第三波人,是在清远县城外遇到的。

不是流民,不是山匪,是庆丰祥的人。

一共六个,都穿着便服,但林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人的下盘比普通人稳,呼吸也比普通人长,都是练过的。

他们守在城门口,拿着画象,挨个盘问过往的行人。

林宴这次并没进城,远远看了一眼就退了回来。

“娘,只能在往前走走了。”

陈氏咳了两声,声音更虚弱了,轻声说道:“没事娘撑得住。”

林宴看着母亲苍白的脸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。

母亲的病不能再拖了。

但庆丰祥的人到处设卡,他的画象贴得到处都是,一旦被抓住,等待他的下场不会比死好到哪儿去。

必须想个办法。

这一想,就是三天,这三天林宴等人一直都在城外。

他每天傍晚都去城门口蹲守。

观察那六个庆丰祥的人的换班规律。

只要有人的地方,就会有漏洞。

而林宴要做的就是钻这些人值班的漏洞。

第三天晚上,他趁着一场夜雨,摸进了那六人落脚的客栈,从厨房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