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就差那么一点(1 / 2)

每一拳都在调整,都在优化,都在让那条力链变得更顺更整。

打到第一百拳的时候,林宴的拳头上开始出现一层淡淡的热气。

不是汗,是气血。

气血从体内透出来,包裹在拳头上,象一层看不见的薄膜。

林宴停下来,看了看自己的拳头。

拳面红肿,皮都破了,但他不觉得疼。

他只觉得兴奋。

接下来的三天,林宴没有离开那片深山。

他白天练拳,晚上练吐纳,饿了摘野果,渴了喝山泉。

周开全和苏文远没有再出现,但林宴知道他们没走。

【观山】偶尔能捕捉到他们的气息,时远时近,象两只耐心的狼,等着猎物露出破绽。

第三天傍晚,天变了。

乌云从北边压过来,一层叠一层,象一床厚厚的棉被把天遮得严严实实。

风很大,吹得树枝哗哗响。

林宴站在一处山脊上,看着越来越暗的天,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
暴雨。

这是他最好的机会。

大雨会冲刷掉所有痕迹,会掩盖所有声音,会让那两个人在山里寸步难行。

而他,从小在这片山里长大,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
林宴转身,往山脊另一侧走去。

他故意在几处容易留下脚印的地方踩了几脚,然后拐进一条岔沟,在一丛灌木后面藏了起来。

雨开始下了。

先是几滴,然后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很快就连成了线,连成了幕。

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
林宴蹲在灌木丛后面,浑身湿透,但他一动不动。

他在等。

等那两个人出现。
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雨幕里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。

周开全和苏文远。

两人从山脊的另一侧翻过来,顺着林宴留下的脚印追到了岔沟口。

周开全站在岔沟口,往里面看了一眼,没有进去。

他转头看向苏文远,两人说了几句什么,声音被雨声盖住了,林宴听不见。

然后苏文远点了点头,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
周开全独自进了岔沟。

林宴的心跳加快了。

两个人分开走,说明他们不想再被林宴带着绕圈子,想分头包抄。

这对他来说是好事。

分开,就意味着他可以一个一个对付。

林宴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,在雨幕里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苏文远。

苏文远走得很慢,雨水打得他睁不开眼,脚下全是泥泞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

他对这片山不熟,又没有周开全带路,走起来格外吃力。

林宴跟在他身后,距离不到二十步。

雨声盖住了一切。

苏文远毫无察觉。

林宴从怀里摸出那把从王阿狗身上缴来的匕首,握在手里。

冰凉的雨水顺着匕首的刀刃往下淌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加快脚步。

十步。

五步。

三步。

苏文远忽然停下来,象是感觉到了什么,猛地回头。

林宴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
匕首刺入苏文远的胸口,从肋骨之间穿进去,直没至柄。

苏文远瞪大眼睛,嘴巴张开,想喊。

林宴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苏文远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然后软了下去。

林宴把他放在地上,拔出匕首,在他衣服上擦干净血迹。

然后他站起来,转身往岔沟方向走。

下一个,周开全。

周开全在岔沟里走了很久,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

林宴的脚印到这里就断了,象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
他停下来,环顾四周。

雨太大了,视线只有几丈远,什么都看不清。

周开全皱起眉头,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,这种感觉从来没有骗过他。

有危险。

周开全转身,往回走。

走到岔沟口的时候,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雨里。

林宴。

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右手握着匕首,左手自然下垂,站在雨幕里,象一根钉子钉在地上。

周开全停下来,看着他。

“苏帐房呢?”他问。

“死了。”林宴说。

周开全的眼神沉了一下。

“你杀的?”

“恩。”

周开全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你比我想的胆子大。”

林宴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周开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忽然问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:“你入品了?”

林宴浑身一愣,随后眼神沉重的看向周开全。

周开全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
“难怪。”

他抬头看向林宴,饶有兴趣的说道:“难怪你敢一个人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