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宴儿?”陈氏的声音传来,“你脸色……怎么好象好看了些?”
林宴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他看不见自己的样子,但能感觉到,脸上的皮肤不象以前那么干枯了,有了一点光泽。
“娘,我没事。”
林宴笑了笑后柔声说道,“就是这几天休息得好。”
陈氏眼神复杂的看着林宴,幽幽的叹了口气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林宴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外面的风还是那么硬,山还是那片枯黄的山。
但他觉得不一样了。
不是外面的世界变了,是他自己变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还是那双拾骨的手。
但握着拳头的时候,他已经能够明显察觉到里面的气血的存在了。
“哥。”
林秀从后面跑过来,拽了拽他的衣角,“你刚才笑什么?”
“我笑了吗?”林宴低头看她。
“笑了,笑得可奇怪了。”
林宴蹲下来,平视着妹妹的眼睛:“秀儿,哥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哥学会了一点本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以后,咱们家的日子,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林秀眨巴眨巴眼睛,然后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我相信哥。”
远处,黑风岭的山脊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林宴站了一会儿后,转身回了窑洞。
此时的林宴身上,可以说是彻底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锦囊藏在山里,铜钱藏在炕洞里,真正属于他的,只有脑袋里面的残篇。
随后又过了几天。
林宴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变的有多么的离谱。
曾经几乎难以下手的野猪獠牙,现在林宴只需要轻轻的用力,仅仅一刻钟不到的时间,就能够雕刻成型。
林宴诧异的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虎口处以前磨出的老茧还在,但掌心的肉比以前厚实了,不是肥肉,是那种按下去有弹性的结实。
他握了握拳,只听得几道声响传出。
“哥!”
林秀从窑洞里探出头,冲林宴说道,“娘让你进来喝口水。”
“恩。”
林宴站起来,随手拿起那根削好的獠牙坯子,看了看后说道。
窑洞里,陈氏靠在炕上,有气无力的结果林宴递过来的水碗说道。
“宴儿,今天的骨签削完了?”
“削完了一根獠牙,下午再弄几根鸟骨。”
林宴蹲在炕边,把水喝了后才说道,“娘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
陈氏看着他眼神顿了顿,旋即有些意味难明的说道,“宴儿,你这两天……是不是长个儿了?”
林宴闻言明显的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后才说道:
“好象是有点。”
林秀凑过来跟林宴比划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哥以前跟我差不多高,现在比我高半个头了!”
林宴自己倒没注意。
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旧夹袄。
这才发现袖口确实短了一截,手腕在外面露着一截。
“可能是最近吃得好了。”
【基础锻体】入门那天晚上,林宴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通透。
现在看来,不是林宴的错觉,就是身体已经发生了变化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。
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,林宴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。
他试着在窑洞里打了一趟从王阿狗那儿学来的拳,出拳的速度快了三成不止,而且每一拳都能感觉到从脚底到腰再到肩膀,一股劲顺着骨头往上窜。
一套王八拳下来,
这就是气血。
陈氏没再追问,只是看了他一眼,轻声说:“宴儿,不管你在练什么,小心点。”
“娘,我知道。”
林宴把钱袋子拿出来认真的数了数。
上次攒下一百一十三文,这些天买药买粮花了三十多文,又买了点粗盐和杂货,现在还剩七十六文。
距离三百文,还差二百二十四文。
距离月底,还有十九天。
这十九天内,他得想办法凑够三百文,不然到时候官府可不会跟你说那么多。
林宴把铜钱装回去,塞进炕洞深处。
“秀儿,今天哥进山,你在家陪着娘。”
林秀正在啃一块昨天剩的杂粮饼,闻言顿时抬起头,瓮声瓮气的冲林宴道:“哥,你不是说这几天不去了吗?”
“得去了。”
林宴把竹框背起来,想了想又将柴刀别在腰上,微微一笑后说道:“再不凑钱,月底交不上捐,咱们就得睡野地了。”
陈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林宴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们一眼,笑了笑:“放心,我不去山北,就在老林子边上转转,天黑前回来。”
门关上,冷风灌进来又没了。
林秀捧着饼,小声的说道:“娘,哥这几天变得好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