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夕阳的馀晖之下,亮晶晶的。
其中一个兔子型状的,尤其活灵活现。
林宴脑海中浮现出妹妹那张蜡黄的小脸,还有总是懂事和渴望的大眼睛。
她从小到大,没吃过糖人吧,连正经的饴糖都难得一见。
林宴最终不忍,从怀里又摸出两枚铜钱,买了那个小兔子糖人。
摊主用一小片干净的油纸包好递给他。
手里捏着药包和糖人,怀里就只剩下三十枚铜钱了。
林宴算着,要能天天有今天这样的收获,哪怕不是天天,三五天一次,也不是不能凑齐那笔要命的捐银。
【观山】的技巧还得提升,这简直是山里谋生的神技。
正低头思考,一阵喧嚣声从不远处传来,林宴好奇抬头望去。
看见几个身材精悍的汉子,正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从街那头走来。
他们所停的,正是在镇里唯一一家看起来有些气派的客栈门口,似乎在等人。
“赵管事,这回请的武师,听说是从府城退下来的护院,真有几分硬功夫。”
“哼,没点真本事,怎么能护得住咱家的货走山路?那些山匪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听说武者入了品,那力气,那身手,啧啧一拳能打死牛!”
“练武吃的是天赋,是钱粮,普通人哪供得起,听说光是打熬筋骨的钱”
话语声断断续续传入林宴耳中。
尤其武者、入品这几个词,林宴在心里激起了阵阵涟漪。
武者?
如果自己也能练武呢?
就算只是皮毛功夫,也不用象现在这样,为了一点点活命钱,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往死地里闯。
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面板。
既然面板映射的是技艺,那么,
练武,是不是也是一种技艺?
要能学武,即使是最粗浅的拳脚,只要能强身健体,也能在这乱世里多点自保之力。
念头一起,便在林宴心头疯长。
但他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练武是那么容易,没门路,没资源,甚至可能连武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
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得尽快凑够捐银,保住自家的破窑。
至于学武,还远了,和脱籍一样远。
林宴紧了紧手里的药和糖人,不再听那些汉子的闲谈,快步朝镇外走去。
回黑风岭的路上,天色已近黄昏。
路过几个更破败的流民聚居点时,林宴心头更冷。
看到一处棚户前围着人,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妇在哭嚎。
她仅剩的一小袋粗糠被差役抢走了,就只是因为凑不齐人头税,连那点口粮都被算作浮财抵债。
另一处,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,浑身是伤。
据说是因为偷偷跑去镇上找活,被认出来是逃役的流籍,等着被县衙来人带走。
周围的人眼神尽是冷漠,更多则是麻木,没人敢上前,连自身都难保,还能顾及他人。
这便是这个残酷世道的缩影。
林宴也低头宴宴走过。
来到这里这么久,他该见识的也早见识了,心里原本那点存在的怜悯,也随着生活消磨殆尽。
路边,还有几具无人收敛的薄棺,甚至有的只是草席,散发着隐约的异味。
那是交不起焚化捐或埋骨钱的流民。
死后连入土为安都成了奢望,只能停在聚居点边,任其腐坏。
风吹过,便满是枯草绝望的气息。
林宴快步穿过这片如同人间炼狱的景象。
同时,强烈的念头在心底生根。
必须尽快地离开这里,不能烂在这!
不仅要凑够捐银,更要努力,让自己和母亲妹妹都脱离这种朝不保夕,随时可能被碾碎的贱籍生活,
夜色渐浓,林宴才终于看到了自家那片窑洞区零星的灯火。
推开破旧的木板门,熟悉味道涌来,才让林宴感到一丝暖意。
“哥!你回来了!”
妹妹林秀看到他,从炕沿上跳起来,眼里是满是欢喜和担忧。
当林宴把药递给母亲,又把那只油纸包着的小兔子糖人放到妹妹手里时,窑洞里安静了很久。
林秀的眼睛一下睁大,难以置信看着那个金黄色,又憨态可掬的小东西。
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哥哥,又看看母亲,小嘴抿了抿,想笑,眼圈却先红了,紧紧攥着糖人,小声说:
“谢谢哥”
陈氏看着儿子带回来的药,又看看女儿手里的糖人,再看向儿子风尘仆仆,却保持温和笑意的脸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轻轻叹道:
“回来就好这糖哎,乱花钱。”
妇人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,只有疲惫的温情。
“娘,药您按时喝,秀儿,糖慢慢吃,别化了。”
林宴说着,又从筐里拎出那只肥硕的野兔。
“看,今晚咱们加餐。”
窑洞里的气氛,更鲜活暖和了。
次日,鸡刚鸣,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