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观山(2 / 3)

着夕阳的馀晖之下,亮晶晶的。

其中一个兔子型状的,尤其活灵活现。

林宴脑海中浮现出妹妹那张蜡黄的小脸,还有总是懂事和渴望的大眼睛。

她从小到大,没吃过糖人吧,连正经的饴糖都难得一见。

林宴最终不忍,从怀里又摸出两枚铜钱,买了那个小兔子糖人。

摊主用一小片干净的油纸包好递给他。

手里捏着药包和糖人,怀里就只剩下三十枚铜钱了。

林宴算着,要能天天有今天这样的收获,哪怕不是天天,三五天一次,也不是不能凑齐那笔要命的捐银。

【观山】的技巧还得提升,这简直是山里谋生的神技。

正低头思考,一阵喧嚣声从不远处传来,林宴好奇抬头望去。

看见几个身材精悍的汉子,正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从街那头走来。

他们所停的,正是在镇里唯一一家看起来有些气派的客栈门口,似乎在等人。

“赵管事,这回请的武师,听说是从府城退下来的护院,真有几分硬功夫。”

“哼,没点真本事,怎么能护得住咱家的货走山路?那些山匪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
“听说武者入了品,那力气,那身手,啧啧一拳能打死牛!”

“练武吃的是天赋,是钱粮,普通人哪供得起,听说光是打熬筋骨的钱”

话语声断断续续传入林宴耳中。

尤其武者、入品这几个词,林宴在心里激起了阵阵涟漪。

武者?

如果自己也能练武呢?

就算只是皮毛功夫,也不用象现在这样,为了一点点活命钱,就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往死地里闯。

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面板。

既然面板映射的是技艺,那么,

练武,是不是也是一种技艺?

要能学武,即使是最粗浅的拳脚,只要能强身健体,也能在这乱世里多点自保之力。

念头一起,便在林宴心头疯长。

但他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
练武是那么容易,没门路,没资源,甚至可能连武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。

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得尽快凑够捐银,保住自家的破窑。

至于学武,还远了,和脱籍一样远。

林宴紧了紧手里的药和糖人,不再听那些汉子的闲谈,快步朝镇外走去。

回黑风岭的路上,天色已近黄昏。

路过几个更破败的流民聚居点时,林宴心头更冷。

看到一处棚户前围着人,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妇在哭嚎。

她仅剩的一小袋粗糠被差役抢走了,就只是因为凑不齐人头税,连那点口粮都被算作浮财抵债。

另一处,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捆在树上,浑身是伤。

据说是因为偷偷跑去镇上找活,被认出来是逃役的流籍,等着被县衙来人带走。

周围的人眼神尽是冷漠,更多则是麻木,没人敢上前,连自身都难保,还能顾及他人。

这便是这个残酷世道的缩影。

林宴也低头宴宴走过。

来到这里这么久,他该见识的也早见识了,心里原本那点存在的怜悯,也随着生活消磨殆尽。

路边,还有几具无人收敛的薄棺,甚至有的只是草席,散发着隐约的异味。

那是交不起焚化捐或埋骨钱的流民。

死后连入土为安都成了奢望,只能停在聚居点边,任其腐坏。

风吹过,便满是枯草绝望的气息。

林宴快步穿过这片如同人间炼狱的景象。

同时,强烈的念头在心底生根。

必须尽快地离开这里,不能烂在这!

不仅要凑够捐银,更要努力,让自己和母亲妹妹都脱离这种朝不保夕,随时可能被碾碎的贱籍生活,

夜色渐浓,林宴才终于看到了自家那片窑洞区零星的灯火。

推开破旧的木板门,熟悉味道涌来,才让林宴感到一丝暖意。

“哥!你回来了!”

妹妹林秀看到他,从炕沿上跳起来,眼里是满是欢喜和担忧。

当林宴把药递给母亲,又把那只油纸包着的小兔子糖人放到妹妹手里时,窑洞里安静了很久。

林秀的眼睛一下睁大,难以置信看着那个金黄色,又憨态可掬的小东西。

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哥哥,又看看母亲,小嘴抿了抿,想笑,眼圈却先红了,紧紧攥着糖人,小声说:

“谢谢哥”

陈氏看着儿子带回来的药,又看看女儿手里的糖人,再看向儿子风尘仆仆,却保持温和笑意的脸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是轻轻叹道:

“回来就好这糖哎,乱花钱。”

妇人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责备,只有疲惫的温情。

“娘,药您按时喝,秀儿,糖慢慢吃,别化了。”

林宴说着,又从筐里拎出那只肥硕的野兔。

“看,今晚咱们加餐。”

窑洞里的气氛,更鲜活暖和了。

次日,鸡刚鸣,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