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无人能插足的(1 / 2)

木兰柯接住一团落下的无尽夏,抬头看着消失的门,花瓣在他手心随着风轻轻地蹭着。

“哥们,原来你不是纯辅助啊?”齐道平啧啧称奇。

“不是我做的。”木兰柯摇头。

“……”

『方观南』凝视着消失的门,松开了手。

他身上有关梦域的权柄被『木兰柯』悉数取回。

不要强迫他。——『木兰柯』

『方观南』嗤笑一声,缓缓挪开视线:“假好人。”

假好人,滥好心。

垂下的发丝从“方观南”的脸上离开,空气流过气管和支气管、浸润他的肺部,他看着『方观南』晃晃悠悠地离开,凌乱的发丝顺着低垂的头晃荡。

『方观南』屈膝下蹲,捡起断掉的手放在截面上。

血管像电线里的铜丝一样伸出去,和对应的接口纠缠,血肉亲密地交织在一起,断掉的手颤抖着动了几下,恢复如初。

周围人的人都没说话,曲音江的天使面对着消失的门,一拳落空,失去指令的巨大天使立在原地,像个无措的孩子。

巨大的花环落在祂的头上,花瓣随着风飘到郑观棋伸出的手上。

他怔忡地看着天使头上的巨大花环,下意识往自己头顶摸,果然摸到了柔软的花瓣。

曲音江听见他很小声地说:“老师……”

什么时候都可以,老师一直都在。——『木兰柯』

郑观棋看着消失的门,握紧了手里的花瓣,轻薄的花片沾上体温。

曲音江的拳头紧了又松,最后她一屏息,直接伸手捂住了郑观棋的耳朵。

无论听到了什么、不要听、不要走……

她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造成一切变故的『方观南』,他正把双手绕到脑后,编织着辫子。

和木兰柯编出的、松散舒适的辫子不同,『方观南』的动作和作品都像是固定的程序,就连抬手绕发的角度都是固定的,精准得不像活人。

他无视了对准他的诸多武器和所有人威胁的视线,自顾自地走到郑观棋面前。

用丝带扎好的发尾被他放下,『方观南』在郑观棋面前站定,手侧向伸出,点在朝他打过来的陨石上,陨石被解构成满天的碎屑。

他的手指缩起来,手臂自然下垂,绿色的眼睛始终没有偏移他最在乎的存在:“为什么?”

郑观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曲音江。

曲音江面色阴沉,手捂得更紧:“没有为什么,失去了就是失去了、他现在选择了我们、这个事实还不够明确吗?”

“一个——”她延长声音,压着怒意,似乎要酝酿出最能伤口撒盐的话,“败犬、摇尾乞怜的败犬,滚回你该回的地方!”

吴瞿拉满长弓,对准『方观南』的太阳穴,史君钰和他同步瞄准。

林岚山的盾把曲音江和郑观棋罩得严严实实。

气氛剑拔弩张,温度几乎要降到冰点。

【观棋,你在想什么?】金闪闪看着一下子文静起来的郑观棋,不由得也紧张起来,【你也拿他没办法吗?】

【那倒没有,】他从曲音江强而有力的手劲中艰难抬头,【他刚刚说什么了?音江的劲太大了,我没听见。】

金闪闪:【……】

【他问为什么。】

郑观棋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
『方观南』单膝跪地,仰视着他的眼睛:“如果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世界,我可以帮你。”

“如果是为了他们——”他的语调悬停在空气中,带着某种冷硬的触感,“我也可以帮你。”

看来他并不是对其他人的话没有感觉。

金闪闪正打算挑挑拣拣地转告郑观棋,却看见他抬手捂住曲音江的手,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摘下来握紧:“一直抬手不累吗?”

曲音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,像是鼓起气的气球被戳了个小孔,呼呼泄气,她带着点微妙的埋怨:“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讲这些吗?”

“那我还能说什么?”郑观棋笑了一下,笑意驱散了整张脸上所有阴霾,“与其捂住我的耳朵、不如直接捂住他的嘴。”

他空着的手一滑,指向『方观南』:“从根源解决问题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她若有所思。

两人就这么若无旁人地聊起来,神明的视线总会为了他最宠爱的使者停留——无论在哪里。

“迟早要回来的,回来得越晚越危险,”『方观南』说着,抬头盯着郑观棋,随后他的视线环顾了一圈,似乎是觉得没必要给其他人同等的待遇,他站起来,“你们都在拖累他,你们在杀死他。”

“什么意思——”林岚山从齐道平的手里挣脱出去,重剑瞬间贯穿『方观南』的腹部,“你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——我会杀了你。”

『方观南』低头看了一眼出血的腹部,漫不经心地又抬起眼:“字面意思。”

“方观南”在最外圈耸肩,倒是不建议给点提示,他正打算开口,却隔着诸多视线看见郑观棋朝他投来的视线。

他微微鞠躬,表示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