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埋伏了六年,从来没有被发现过,就算文件泄露最严重的一段时间,他怀疑到妻子身上都没有怀疑过的——杜玫。
杜玫笑弯了眼:“嗯。”
先前所有的推测都被这个纤细的女人推翻,孟雪欢哑着声音开口: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”怎么处理现场?
“怎么做?”杜玫笑着说,“亲爱的,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来——”
她牵住孟雪欢的手,跪坐在血泊,抱住她落在血里的青色披肩,撕心裂肺地哭起来,哭得浑身颤抖。
孟雪欢学着她,跌坐在地上,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哭不出来,惊魂未定之后只剩下畅快的笑意。
“我哭不出来……”脚步声越来越近,孟雪欢低声说。
“又不是哭他,想点难过的事,比如小云现在在找你。”
孟雪欢的泪滴滴答答地落下,无声无息。
门把手被人按下去。
那你又在为了谁哭泣?孟雪欢忽然反应过来,瞥了一眼她。
她们被人推出门外——说不要破坏现场,但孟雪欢知道,作为凶器的枪还在杜玫抱着的披肩里。
窗户有弹孔,所以他们理所应当地跳过了屋里的两个女人。
当然,也有可能是因为领头的人也爱慕着杜玫,所以很快放她们出去冷静,不想自己爱的人持续受刺激。
“我现在该做什么?”孟雪欢问杜玫。
杜玫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,接电话:“黎姐。”
“恭喜,现在杜长青亲自去接你了。”
黎平鹤的势力即将接手,无论这次刺杀多么潦草,都会成为未解之谜、或者被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。
这就是权力。
“同喜,您的计划也快成功了吧,我该是最莽撞的一个。”
“勇气是一种美德,我不会阻挠你们痛快的报复,”黎平鹤笑着说,手指在一沓沓文件上敲打,“欢迎回来,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。”
“好。”
黎平鹤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孟小姐在你旁边?”
杜玫把手机给她,孟雪欢接过:“您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?我什么都没做,她自己就能做到……”
“孟小姐,”黎平鹤打断她,“有没有兴趣接手你丈夫的所有事业?”
心跳如擂鼓,她想,在见到她们之后,在见到这一切之后,她没有理由拒绝。
杜玫神在地拆卸了枪支,藏进各个角落的暗格,透过窗户,她似乎看见杜长青从车上下来,带着笑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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