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这一脚。
两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,转眼间就过了二十几个回合。安凌的剑法简洁凌厉,每一招都直奔要害,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,整个人就象一柄行走的剑。凌骁的身法灵活多变,游鱼步在狭小的院子里发挥得淋漓尽致,偶尔夹杂着踏星步的雏形,脚下一错就能出现在意想不到的位置,让安凌的剑招屡屡落空。
发财蹲在老梅树上,一边看一边吐槽,左边左边,凌骁你左边空门大开了!哎呀安凌你这剑怎么这么慢,早上没吃饭吗?啧啧啧,你们两个打起来象两只斗鸡,毛都快炸了。不对,是两只斗鸡加一只看戏的狼,老子就是那只看戏的狼。
凌骁百忙之中回了一句,闭嘴。
发财不理他,继续点评,凌骁你这脚踢得真难看,跟驴尥蹶子似的。安凌你这剑鞘使得不错,不过老是用剑鞘,你的剑是摆设吗?拔出来啊,让凌骁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剑法。
安凌忽然收剑后退,不打了。
凌骁喘了口气,怎么了?
安凌看了发财一眼,它太吵。
发财气得从树上跳下来,老子这叫现场解说,懂不懂?没有老子的解说,你们这架打得跟哑巴似的,有什么意思?安凌你小子别不识好歹,老子可是啸月天狼,放在上古时代,多少修士求着老子点评他们的战斗老子都不理。
安凌完全听不到发财的传音,但他从发财那副龇牙咧嘴的表情里读出了它在骂人。他看了凌骁一眼,你的狼,在骂我。
凌骁说,它骂的人多了,你是今天第十个。
发财嗷了一嗓子,老子没骂十个!今天才骂了三个,加之你是四个!
凌骁擦了把汗,坐在石凳上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天剑诀的剑元和星陨之力能不能融合?两种力量本质不同,一个是剑修的锋锐之力,一个是星辰的浩瀚之力,如果能融合在一起,威力会怎样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。他让安凌先回去,自己盘腿坐在老梅树下,闭上眼睛,开始尝试。
丹田中,星陨之力是一团银色的光团,缓缓旋转着,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,象是夜空中最深邃的星河。剑元是一缕极细的青色丝线,锋利而凝实,安静地悬浮在光团旁边。两种力量在丹田中互不干扰,各自占据着自己的位置,象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邻居。
凌骁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剑元,让它慢慢靠近星陨之力的光团。剑元刚一接触到光团的边缘,星陨之力就剧烈地波动起来,象是被挑衅了的猛兽,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光团中涌出,将剑元狠狠地弹开。
凌骁的丹田一阵刺痛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发财紧张地凑过来,凌骁,别乱来,丹田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凌骁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他调整了剑元的强度,让它变得更柔和一些,不再那么锋锐逼人,然后再次靠近。这一次排斥力小了很多,剑元慢慢地融入了光团的外层。银色的光团边缘多了一缕青色,两种力量虽然没有完全融合,但至少不再互相排斥了。
他继续尝试,让剑元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星陨之力中。这个过程极其缓慢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,比凝聚剑元难了十倍不止。半个时辰后,剑元终于完全融入了星陨之力的光团中,银色的光团变成了银青色,旋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,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更加凌厉,既有星辰的浩瀚厚重,又有剑元的锋锐犀利。
凌骁睁开眼睛,站起身来,对着老梅树一指点出。
这一次射出的不是纯粹的剑气,而是一道银青色的光芒。光芒中既有剑元的锋锐,又有星辰之力的厚重,两者叠加在一起,威力远超单纯的剑元。
嗤的一声,老梅树的树干上被穿了一个指头粗的小洞,洞口边缘泛着银青色的微光,久久不散。
发财从地上弹起来,我靠,这一下有点东西啊!比刚才那个小针孔强了十倍不止!
安凌在隔壁院子也感受到了那股能量波动,翻墙过来看了一眼老梅树上的洞,眉头挑了一下。这一指的威力,已经相当于炼气七层甚至八层的全力一击了。
凌骁看着自己的手指,心里也吃了一惊。他只是想试试融合,没想到效果这么好。天剑诀的剑元弥补了星辰之力在爆发力上的不足,而星辰之力则弥补了剑元在持久力上的缺陷,两者相辅相成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
但就在他准备继续尝试的时候,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颤动。
那颤动来自丹田最深处,一个他几乎遗忘的角落。在那里,有一颗暗红色的种子,静静地沉睡着。那是吞天血脉的种子,自从在秘境中觉醒后就一直没有任何动静,安静得象一块石头。凌骁几乎以为它已经休眠了,或者需要什么特殊条件才能再次激活。
但现在,它颤动了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,微弱得象是错觉,象是蝴蝶翅膀的一次轻轻扇动,但凌骁确定那不是错觉。吞天血脉的种子感受到了剑元和星陨之力的融合,它醒了。
不,应该说,它动了一下。
象是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。
发财注意到了凌骁的异常,怎么了?你脸色不太对。
凌骁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