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小畜生!海爷摸你是给你面子!”
“郭四哥,发财怕生。”凌骁连忙挡在发财身前,躬身道,“它不懂事,您别见怪。”
郭大海缓缓站起身,盯着发财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怕生?我看它灵性得很嘛。凌骁啊,你这狼崽子,哪捡的?”
“后、后山。”凌骁低头道。
“后山……”郭大海点点头,意味深长地说,“后山可不太平,最近听说有狼群出没。你这小东西,别是狼群里跑出来的吧?万一母狼找上门,可就麻烦了。”
凌骁心头一跳,强作镇定:“应该不会,发财是孤崽,我在山沟里捡到的,周围没有其他狼的踪迹。”
“是吗?”郭大海不置可否,转身在库房里踱步,随手翻看着货架上的东西,“凌骁,听说你最近跟着荣叔练功?练得怎么样啊?”
“就、就随便练练,强身健体。”凌骁小心回答。
“强身健体好,年轻人是该多练练。”郭大海走到库房深处,那里堆着些破损的兵器、农具,他随手拿起一柄生锈的柴刀,掂了掂,“不过练功归练功,有些事,不该碰的别碰,不该看的别看。知道吗?”
他转身,目光如刀,刺向凌骁。
凌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,但他还是用力点头:“我明白,海爷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郭大海将柴刀扔回杂物堆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吓得发财耳朵一竖,“好好干,郭家不会亏待勤快人。至于不该有的心思……趁早收起来。”
说完,他带着跟班,扬长而去。
凌骁站在原地,直到脚步声远去,才长长松了口气。后背的衣衫,已被冷汗浸湿。
发财凑过来,蹭蹭他的腿,喉咙里发出安慰的呜咽。
“我没事。”凌骁蹲下身,抱住发财,低声说,“但郭大海盯上我们了。发财,你要更小心才行。”
发财用力点头,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凝重。
深夜,子时。
凌骁忽然惊醒。
不是被声音吵醒,而是一种莫名的心悸,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。他睁开眼,发现发财正蹲在床边,耳朵竖得笔直,死死盯着窗外。
“发财?”凌骁小声唤道。
发财回头看他,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它跳上床,用爪子扒拉凌骁的手,又指了指窗外,喉咙里发出极低的、焦躁的呜咽。
凌骁轻手轻脚起身,走到窗边,通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。
月色很好,院子里一片银白。起初什么都没看到,但很快,他注意到院墙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是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夜行衣,身形矮壮,正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朝他们这间厢房摸来。看身形,象是……郭四?
凌骁屏住呼吸。这么晚了,郭四鬼鬼祟祟来他们院子做什么?
郭四在窗外停下,蹲下身,似乎在往窗根下塞什么东西。做完后,他左右张望一番,迅速原路退回,消失在阴影中。
等了一会儿,确定人走了,凌骁才轻轻推开房门。发财立刻跟了出来。
一人一狼来到窗下。借着月光,凌骁看到窗根处的砖缝里,塞着一个小小的、黑色的布包。他小心翼翼取出,打开。
里面是几块色泽暗淡的下品灵石,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条。
凌骁展开纸条,借着月光,勉强能看清上面歪扭的字迹:
“明日辰时,老地方。货已备好,验后付尾款。切记,莫让他人知晓。——黑蛇”
没有署名,但看字迹,绝非郭四能写出来的。而且“货已备好”、“尾款”这些词,显然是在进行某种见不得人的交易。
郭四在替谁办事?交易的“货”又是什么?
凌骁心脏狂跳。他将纸条和灵石原样包好,塞回砖缝,恢复原状,然后带着发财快速退回屋里。
“发财,今晚的事,不能告诉任何人,包括荣叔。”凌骁蹲下身,认真地对发财说,“郭大海他们在谋划什么,我们要自己查清楚。”
发财歪着头,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要瞒着荣叔,但看到凌骁严肃的表情,还是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早上,我们跟着郭四,看看他到底去什么‘老地方’,见什么人。”凌骁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决断。
发财“嗷”了一声,表示赞同。
同一时间,岳荣并未入睡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,双目微阖,看似在打坐调息,实则脑海中正翻涌着零碎的记忆画面。
紫琼星、天穹宫、雷霆、星光、那张温柔的笑脸、那句“骁儿就拜托你了”……
每一次试图深入回忆,头颅就会剧痛欲裂,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颅内搅动。但他还是咬牙坚持,一点一点,从记忆的废墟中挖掘碎片。
今晚的月色似乎触动了什么。当清冷的月光通过窗纸洒在他脸上时,一段格外清淅的画面忽然浮现——
那是一片燃烧的星空。无数星辰在坠落,在爆炸,将黑暗的天穹映照得如同白昼。而在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