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砍死的。范云仙,被割了舌头。两个人,都死了。”他的声音在抖。
“伯玉,你说,下一个是谁?会不会是我们?会不会是小妹?”
陈子昂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,按住乔知之的肩膀。那肩膀在抖,很轻,很细,象是风中的蛛丝。
“知之兄,”陈子昂说,“不会的,我不会让他动你们一根毫毛!”
“伯玉,”乔知之说,“你说,这日子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陈子昂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不会太久了,这取决于陛下的想法。握刀柄的人是她!”
乔知之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陈子昂望着窗外。窗外,那棵槐树光秃秃的,枝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。一只麻雀站在枝头,缩着脖子,象是在打盹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来俊臣这种人,不会有好下场。他杀了太多人,得罪了太多人。总有一天,会有人站出来,把他拉下马杀掉。”
乔知之沉默了一会儿:“可是,那个人是谁呢?”
陈子昂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望着那只麻雀,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。天很低,云很厚,象是要下雪了。他忽然想起大非川,想起那片被血染红的戈壁,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士卒。他把信折好,封起来,交给管家陈伯:“送去安西。交给康老。”管家接过信,退了出去。
陈子昂坐在那里,望着案上的烛火。火苗一跳一跳的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长忽短。他忽然想起怀一和尚说的那句话:“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他在等。等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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