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平淡无奇，声音也不大，就象在评论北疆的天气，却带着一种源自对大唐绝对实力的自信。

每一个字落下，都象是一座大山，砸在仆固怀忠的心头。

仆固怀忠匍匐在地，磕头求饶，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，是他在长安十年浸染的结果：“陈参军明鉴，怀忠在长安生活过十年，深知大唐乃煌煌天朝，法度森严。怀忠既已归降，自当从此对大唐忠心耿耿，绝不敢再有半句虚言欺瞒。上使如有垂询，必当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，如实回答。”

陈子昂对他的表态不置可否，直接开始了他的“交叉讯问”。

提出最有价值的问题，是记者采访最基本的能力，陈子昂自然深谙此道。

他要问的这些问题，看似与他所要追查的“突厥阴谋”和“大食线索”并无直接关联，却精准而刁钻，象是一张无形的大网，先从外围开始收紧。

“你们游牧族人觉得，我大唐国力如何？”

陈子昂的第一个问题抛出，看似平淡无奇，却直指铁勒人反叛的内核。

仆固怀恩心头一怔，没想到陈子昂第一个竟然会是这样的问题！大唐的实力，世界第一，天朝上国，唐人心里没有点数吗？还是故作谦虚下问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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