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9章 一知半解?(1 / 2)

“算是一点心愿,留个纪念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菲亚梅塔从莫斯提马手中接过铳枪,瞪大了眼睛,怔怔地问。

那双眼睛里,没有感动到热泪盈眶的柔光,只有本能的困惑与警觉。

铳的重量比她预想的要沉。

帕特里奇昂看着她,稍作沉吟。

似在斟酌,又似乎是在回忆过往的某些画面。

不过那些画面的色调大概不怎么明亮,便导致他的语气里,也带上了许些遗憾。

“你也知道,我看重的学生不止你一个。”

“但我显然没考过教师执照之类的。”

“我没能看着那个人,走上本应更好的道路。”

这般低沉的语调中,除了遗憾,还能够听出深切的自责。

仿佛藏在心里很久、只在今晚借着这把铳才敢漏出冰山一角的老旧伤口。

“”

陈楠保持着安静,十分懂事地充当起了一个聆听者的角色。

尽管这对话听得她一脸迷茫。

这俩人打什么哑谜呢。

不过毕竟是对方的“家事”,自己能够坐到这儿静静旁听,其实已经算破格了。

这份信任本身就足够她保持安静。

一旁,莫斯提马敏锐地留意到了陈楠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。

她很清楚。

身为局外人的陈楠,听这一老一小聊这些事,理解起来的确会很费劲。

于是乎,她转向陈楠,轻轻眨了下眼。

似乎在传递着些什么信息——

(莫斯提马:这里是前情提要。)

(莫斯提马:铳骑阁下曾有一位厉害的黎博利学徒,凭借其聪慧过人的学习能力与之强大的信念,以及老师的谆谆教导——)

(莫斯提马:她成为了一位铳骑。)

(莫斯提马:可好景不长。)

(莫斯提马:某年某月,这位铳骑学徒因为某些至今没有对外公开的原因,杀死了自己的同僚。)

(莫斯提马:戍卫队内部的事,消息封锁得很严,具体发生了什么到现在都还是个谜。)

(莫斯提马:但结果很明确——她被逐出了拉特兰。)

(楠:啊这便是铳骑阁下至今都无法释怀的一件事?)

(楠:悔恨自己教导无方?)

(莫斯提马:或许吧。)

(莫斯提马:总之你就先这样认为就可以了。)

(楠:)

两人的挤眉弄眼暂时结束。

那边爷孙双方的交谈,仍在继续着:

“我认为这是两码事。”

菲亚梅塔清了清嗓子,迎上帕特里奇昂头盔中透出来的视线,忽然正色道。

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服输的执拗:

“如果我没能走上所谓‘更好的道路’,那肯定不是因为什么过激的处事方式。”

“是因为你没有我头上这个小玩意嘛。”

帕特里奇昂轻笑一声,指了指自己头上那顶漂浮着的光环。

那东西依旧很亮,甚至能盖过客厅里那顶吊灯投下的光芒。

蕾缪安、莫斯提马头顶,同样亮着与之相差无几的清晰明晃。

帕特里奇昂顿了顿,看着菲亚梅塔脸上那稍显错愕的神情,继续开口:

“但正因为你是黎博利。”

“我才决定收养你的。”

此言一出,菲亚梅塔顿时愣住,眼底那抹错愕一时显得愈发深重。

最终发出的声音干涩而迟疑:

“你从来没和我说过。”

“毕竟,本来是不太想告诉你的。”帕特里奇昂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“”

沙发上。

陈楠依旧安安静静地听着。

只不过,眼底又一次出现了与之前相似的迷茫不解。

显然这部分话题,再次触及到了她的理解盲区。

她下意识瞥向莫斯提马。

意外的是,这次的莫斯提马两眼一闭,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。

脸上明显是“我也不了解”的神情。

就在陈楠以为,自己只能在对方这段交谈中充当个干木头人时。

沙发另一端的蕾缪安却忽然看向她。

并模仿着之前莫斯提马的样子,冲陈楠眨了眨眼,嘴角微扬——

(蕾缪安:这部分内容,我来解释吧)

(蕾缪安:曾经,铳骑阁下有一位非常要好的黎博利朋友)

(蕾缪安:可由于某些理念分歧,导致两人最终还是分道扬镳)

(楠:啊所以菲亚梅塔小姐,就成为了铳骑阁下弥补遗憾的一种方式?)

(蕾缪安:可以这样理解哦)

(突然插入话题的莫斯提马: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段故事?)

(蕾缪安:这件事,也是我从某位制铳师口中无意间听到的,其实我也不太能保证它的真实性。)

(蕾缪安:传言当然是有依据的嘛,况且这种语境下,这个解释还是很合理的吧)

(楠:)

帕特里奇昂低下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