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何时,额间竟沁出了一层细密冷汗。
她重新坐回椅中,整个人如释重负地靠向椅背。
相比起来,左乐的神情也没好到哪去。
他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,掌心有浅浅的指甲印。
少年抬手揉了揉眉心,脸上浮现出大敌退去后的松懈。
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。
大厅内重归寂静。
良久。
“小姨”
“讲。”
左乐挠了挠头,目光在紧闭的门缝上停留了一刹,便快速收回。
“你注意到没,太傅大人外袍领口第二道扣子,好像扣串了”
“呃”
惊蛰嘴角一抽,下意识地低头,不动声色地伸手,将自己官服领口下那截露出的睡衣毛边,用力往内掖了掖。
她想起太傅推门而入时,黑袍肩头还沾着几片未化的雪花;
以及那双看似从容的眼眸深处,隐约残留着被紧急唤醒的血丝。
“四更天被叫起来开三省合议”
惊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想来他老人家也是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的,匆匆更衣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怨不得他对那匪徒怨气这么大。”
“搅人清梦,天理难容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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