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喊声几乎与“剑势”效果同步响起,清脆响亮,带着满意的笑意。
瞬间打破了场中紧张的氛围。
待她的大喊声完全落下,刚才被“剑势”逼退、坐在地上的演员才慢悠悠地爬起身,顺手拍了拍裤子后面沾上的少许灰尘和“雪花”。
脸上凶狠的表情早已消失,换成了乐呵呵的笑容。
周围其他“暴徒”演员也纷纷放松下来,互相开着玩笑,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无存。
桑葚也长长地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。
她下意识用指尖刮了下脸上灰扑扑的妆造,结果把妆弄花了一点。
然后,桑葚便在夕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无声示意下,跟着她朝着临时用布帘隔出的化妆间小角落走去。
经过一两周的配合拍摄,从紧张到逐渐适应,这一套下戏、卸妆、收拾的流程,她早已经十分熟悉且能自然地跟随了。
“”
台下,靠近场地边缘的墙根处。
陈楠正坐在一只折叠板凳上,就着不算太亮的灯光,皱着眉头翻看手里那份被她用笔涂改了不少地方的剧本草稿。
“得,”她嘀咕着,用笔尖戳着剧本上某一页。
“按理来说,这一剑气势这么厉害,从天而降,还能把混混震飞好几步。”
“但为啥就只把混混震飞了,近在咫尺的主角没事儿呢?”
正好,年抱着其中一个小号道具箱从她身边经过,听到了她的吐槽。
年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,箱子里的道具随着动作轻轻碰撞。
“别在意这些细节嘛。”
“毕竟这是电影,来救场的肯定是世外高人,掌握一些看起来违背常理的技能,不是很合理吗?”
“观众看的是故事和情绪,谁在乎能量释放是不是各向同性?”
她把箱子换了个手抱,用空出的手拍了拍陈楠的肩膀。
“小问题,影响不大!”
“行”
陈楠随手合上剧本,将其暂时塞进衣兜里,倒没有再多计较什么。
跟年讨论科学逻辑,有时候就像试图跟夕解释“工程质感”一样,属于徒劳无功。
随即,她便起身朝那片凌乱的场地中央走去,寻思着能不能帮忙归置整理一下散落的杂物和道具。
至少把地上的“碎石”和“雪花”扫一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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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虽说拍摄结束后的场地,看着是挺凌乱不堪。
各种道具、布景板、灯具线缆扔得到处都是。
但好在现场人多,大伙分工合作,收拾起来倒也利索。
搬搬抬抬,归拢物品,清扫地面
没用多久时间,便将整个临时片场打扫得干干净净,恢复了原本相对整洁的模样。
很快,领了今日报酬的龙套演员们互相道别,陆陆续续地离开了。
喧闹的剧组逐渐安静下来,只剩下尚未完全散去的“片场”气息。
场中,又只剩下了她们五个人。
“呼总算是搞定了。”
铁砧擦了擦额头,看着整洁不少的场地,颇有成就感。
“晚上吃啥啊年姐。”
陈楠则甩了甩胳膊,看向另一边正挨扇关窗的年,随口问道。
“我?”年关上最后一扇窗户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来。
“我懒得下厨了。”
“今天折腾得够累,咱们干脆就去附近街上随便找家馆子吃口得了。”
“听说东街新开了家做尚蜀本地小炒的,味道不错,价格也实惠。”
“那冰箱里的剩菜咋办啊。”
“明天再说呗。”
年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,走过来揽住陈楠和铁砧的肩膀。
“剩菜又不会长腿跑了,明天热热还能吃。”
“今天犒劳一下大家,我请客!走走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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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会馆a座——
白天热闹非凡、人声鼎沸的选手区域早已空无一人,只有清洁机器人在无声地穿梭打扫。
而在某处相对僻静的、连接着上下楼层的消防楼梯间内,光线略显昏暗。
玛恩纳终于收起了那份仿佛看不尽、实际上已经来回翻阅了数遍的报纸。
他将报纸仔细折好,放在手边,然后动作沉稳地从那张供人短暂休息的硬质长椅上站起身。
起身时,他无意识环视起周遭的环境。
楼梯间内壁是朴素的白色涂料,金属扶手擦得很干净;
头顶的应急照明灯,散发着稳定但不算明亮的光。
然后,他紧紧地皱起了眉。
“嗯?”
此刻的楼梯间内,寂静得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,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。
以及头顶照明灯微弱的电流嗡鸣。
而通过楼梯间侧面那扇小气窗望出去,窗外早已是漆黑一片的夜色。
只有远处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