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、最脆弱的那个地方,被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又温暖,满是心疼。
我缓缓抬起虚弱的手,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,轻轻触碰着他温热粗糙的脸颊,指尖轻轻摩挲,眼神无比坚定,声音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意:“然后,找那个老女人,一笔一笔,清算所有的账。”
我说的,自然是那个心狠手辣、歹毒至极,一手设计阴谋,导致我们意外撕裂空间、流落废土异界,甚至为了护我,让林御重伤濒死、魂体差点溃散的罪魁祸首——阴阳养鬼宗的墨幽,还有她背后,手段诡谲、神秘莫测、心性阴狠的宗主墨漓。那一对姐妹,是我们此生,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林御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眼底瞬间燃起冰冷刺骨、恨不得将敌人碎尸万段的滔天怒火,周身都散发出淡淡的至阳寒气,可那怒火不过片刻,就尽数被对我的心疼担忧取代,他低头,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,声音温柔又宠溺:“宝贝,你现在身子虚弱到了极点,别去想这些恩怨纷争,好好休养身体,养好精神比什么都重要,那个老女人,我自会处置……”
“我们流落在这里,已经太久太久了。”我轻轻打断他的话,重新靠回他温暖宽厚的怀抱,闭上眼,语气带着一丝冰冷刺骨、看透一切的嘲讽,缓缓开口,“我有预感,我们失踪的这些日子,音讯全无,生死未卜,主世界的阴阳养鬼宗,恐怕,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。”
林御的身躯瞬间僵硬,揽着我的手臂猛地一僵,眼底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,低头看向怀中的我,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你仔细想想。”我慢慢挪动着身子,靠在他怀里,掰着一根根冰凉的手指,慢悠悠、一字一句地给他梳理着头绪,这些话,是我在昏迷期间,神魂清醒时,反复思量、推演了无数遍的结果,清晰又笃定,“我们看似在异界失踪,杳无音信,可我们背后,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“我背后,有我的师父林观散人,有一心护着我们的柳婆婆,还有那个看似随性散漫、心思深不可测,毕生布局、从未停下棋局的白弥勒暗中盯着,他们每一个,都是玄门顶尖的大能,绝不会坐视我们身陷险境。而你,天生至阳之体,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,师父对你寄予厚望,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。”
我缓缓顿住,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,继续一字一句细数着我们身后,足以撼动整个玄门的强大后盾。
“我们每一个人,都只是我们肖焉小队之中,明面上、直接牵连出来的师门势力,背后的顶尖大能,数不胜数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无比坚定,带着一种看透全局、近乎冷酷的笃定,继续说道,“他们每一个人,背后都站着主世界华夏玄门,最顶尖、最强大、最不可招惹的宗门与大人物,势力盘根错节,底蕴深不可测,联手起来,足以撼动整个玄门。”
“阴阳养鬼宗就算再诡谲强悍,墨漓就算是万年难遇的九阴之体,修为再高深莫测,她凭什么,又怎么可能,扛得住隐宗、茅山、龙虎山、白马寺、苗疆蛊王、杀千里,这么多玄门顶尖大佬的联手怒火与围剿?更何况,一旁还有心思难测、静观其变的白弥勒,暗中推波助澜,伺机出手。”
“所以,我敢断定。”我仰头,看着林御,苍白的脸上,扯出一抹虚弱却笃定的笑容,声音轻却掷地有声,“我们在主世界的恩怨,我们的后事,那些师门长辈,早就已经替我们料理得干干净净。作恶多端的阴阳养鬼宗,多半已经被彻底覆灭,彻底成为玄门的历史名词,就算还有零星漏网的余孽,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,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,再也无法害人。”
林御沉默地听着,一言不发,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极度惊愕,慢慢变得恍然,再到复杂难言的释然,最后,凝聚成一抹深沉刺骨、无法化解的愤怒与心疼。
他释然的是,那个将我们推入绝境、害他重伤濒死、让我们流落异界、受尽磨难的仇家,大概率已经被师门联手覆灭,大仇得报,再无心腹大患。
可他心底的愤怒,却愈发浓烈。
即便阴阳养鬼宗已经覆灭,可我们这数年来,承受的所有痛苦、生死别离的煎熬、在废土世界颠沛流离、九死一生的挣扎求生、数次直面死亡的恐惧,这一切的一切,都真真切切地发生过,刻在骨血里,永远无法抹去,更无法原谅。哪怕仇敌覆灭,我们受过的苦,流过的血,也再也回不去,万一墨幽那毒妇,还侥幸活着,那这份仇恨,便永远不会了结。
“你说的没错,那老女人实力虽强,可她就算有通天本领,也绝对扛不住这么多玄门大佬的联手施压,彻底覆灭是她唯一的下场。”林御缓缓回过神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释然与怒意,紧紧抱着我,语气满是坚定,“师父,还有各位师门长辈,发现我们失踪,必定急得疯魔,穷尽所有办法,搜寻我们的踪迹,但凡有一丝线索,他们绝不会放过,必定会为我们扫清所有障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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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我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泛起淡淡的酸涩,将脸深深埋进他温暖温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