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于误导可能的观察者)掩护下,江雪和清竹的魂体(实体行动不便且目标大)悄无声息地飘向那片废弃温室。
威尔和林御带着杀尔曼、宋昭艺在更外围的预设位置潜伏,随时准备接应。我和“银流”则留在据点,通过无人机和纸、岚珏的实时反馈,监控全局。
废弃温室只剩下锈蚀的金属框架和破碎的玻璃,里面顽强地生长着一些适应了废土环境的、形态狰狞的荆棘类植物。空气中弥漫着植物特有的辛辣气味和淡淡的腐烂味。
“刺藤”如情报所示,准时出现在了温室入口。他依旧穿着那身洗白的工装和简易皮甲,提着那柄荆棘镰刀,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显然心情沉重且警惕。
就在他即将踏入温室的瞬间——
温室内部,光线忽然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。
紧接着,在他正前方,破碎玻璃和扭曲金属框架形成的阴影交界处,两道模糊的身影缓缓由虚化实。
一道身影素白僧袍,双手合十,面目柔和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、令人心神宁静的金色光晕,如同壁画中走下的菩萨。
另一道身影则更加虚幻,穿着类似旧时代学生装的简洁衣裙,眼神冷静透彻,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,身周有细微的数据流光和不易察觉的幻象波纹荡漾。
正是清竹与江雪的魂体显化!
“谁?!”“刺藤”猛地后退半步,荆棘镰刀瞬间横在身前,周身空气波动,地面和周围的荆棘植物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戒备,开始微微震颤,尖端对准了不速之客。他眼中充满了惊疑、警惕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骇然?这两个“人”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!
“阿弥陀佛。”清竹率先开口,声音平和清澈,如同山间清泉,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环境中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抚平了一丝躁动,“施主莫惊。贫尼清竹,与舍妹江雪,并无恶意,只是受人所托,前来与施主一叙。”
“受人所托?谁?” “刺藤”声音干涩,目光在清竹和江雪之间来回移动,手中的镰刀没有丝毫放松。他能感觉到,这两个“女人”身上散发着极其诡异又强大的能量波动,绝非寻常!尤其是那个穿僧袍的,那金光让他体内的异能(偏向阴暗、尖锐的植物操控)都隐隐感到一丝不适和……净化感?
江雪上前半步,魂体更加凝实了一些,声音清冷而直接,没有任何寒暄:“灰烬灯塔,林峰。”
“刺藤”瞳孔骤然收缩!灰烬灯塔!那个和复兴会联手干掉了“铁腕”、如今掌控北辰区、甚至可能就是这次梨园区灾难幕后推手的势力!他们的人,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自己的“安全屋”?!
“你们想干什么?!” “刺藤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忌惮,“来看我们‘荆棘会’的笑话?还是替你们的狗(指‘碎骨’)来下最后通牒?”
“来看笑话,没必要亲自冒险。”江雪语气不变,冷静地陈述,“下通牒,也不需要这么麻烦。我们,是来给你和‘荆棘会’一个选择。”
“选择?” “刺藤”冷笑,“什么选择?投降?做你们的附庸?然后像‘守林人’那个老废物一样,等着被你们慢慢吞掉?”
清竹轻轻摇头:“非也。施主可知,唇亡齿寒?‘碎骨’的报复已在路上,其势汹汹,志在灭绝‘荆棘会’,以儆效尤。‘守林人’态度暧昧,自顾不暇。‘血屠’隐于暗处,虎视眈眈。‘荆棘会’孤立无援,纵有荆棘利刺,可能挡得住四面楚歌,八方风雨?”
她的话语平和,却字字如锥,刺在“刺藤”心头最痛处。这正是他此刻最大的恐惧和困境!
江雪紧接着开口,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,剖析利害:“‘碎骨’要的是你们的土地和尸体,来彰显他的武力,震慑其他反抗者。‘铁壁’要的是‘守林人’的粮食和人心,走的是怀柔吞并的路子。‘血屠’要的是混乱和掠夺。无论谁最终得势,‘荆棘会’这样坚决反抗、又掌握了一定武力和地盘的势力,都是必须被清除或彻底驯服的对象。区别只在于,是死在‘碎骨’的斧下,还是被‘铁壁’慢慢绞杀,或者被‘血屠’暗中收割。”
“刺藤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握着镰刀的手青筋暴起,但眼神深处,那最初的惊怒之外,开始浮现出一丝挣扎和……思考。他知道,对方说的,是残酷的现实。
清竹适时地再次开口,声音带着悲悯和一丝希望:“然,天无绝人之路。施主与‘荆棘会’诸位,勇毅果敢,不畏强暴,守护家园,此心可鉴。我佛虽言慈悲,亦讲金刚怒目。面对豺狼,唯有以武止戈,以智破局。”
江雪接道:“灰烬灯塔与复兴会,作为北辰区的‘监督者’,无意直接统治梨园区。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、有秩序、能产出价值的邻居,而非一片焦土或一个充满敌意的附庸。‘荆棘会’的价值,在于你们的战斗意志、对地盘的熟悉、以及……牵制其他势力的能力。”
她顿了顿,抛出真正的“诱饵”:“我们可以提供有限但关键的情报支持,比如‘碎骨’报复部队的具体规模、路线、薄弱点。可以在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