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。”柳如烟的笑容里多了一丝神秘,“此功法名为《九幽修罗观想法》,乃是我合欢宗一位惊才绝艳的前辈,结合本宗秘法、上古魔道残卷、以及佛门‘修罗’理念,另辟蹊径所创。它不修采补,不练媚术,而是以自身七情六欲为火,以神念意志为炉,观想‘九幽修罗’之相,淬炼神魂,凝练战意,于绝境中爆发无穷战力,走的是以战养战、破而后立的杀伐之道。”
九幽修罗观想法?
以七情六欲为火?观想修罗?
这听起来……确实有几分契合我的路子。我八阴之体,本就容易积聚阴性能量和负面情绪(虽然我一直努力控制),若能将其转化为淬炼神魂、凝练战意的“火”,而非任由其侵蚀心志,倒不失为一条奇径。而且“修罗”之道,天生与战斗、杀伐相关,与我现在面临的处境也相符。
但是……
合欢宗出品……还是结合了魔道和佛理念的“另辟蹊径”……
“这功法……”我迟疑了一下,看着柳如烟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睛,“正经吗?”
柳如烟先是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得花枝乱颤,胸前波涛汹涌,差点晃花人眼。
“哎哟我的好弟弟……你……你可真是……”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好不容易止住笑,抹了抹眼角,嗔怪地瞪了我一眼,“姐姐我像是那种会拿不正经功法害你的人吗?”
像。非常像。我在心里默默回答。
柳如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也不恼,反而凑近了一些,吐气如兰,压低声音道:“这功法,修炼起来确实有些……特别。需要直面内心最深处的欲望、恐惧、愤怒、执着……将其一一剖开,化作淬炼神魂的薪柴。过程极其痛苦,心志不坚者,极易沉沦其中,被自身心魔吞噬,或者……性情大变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:“但若能熬过去,神魂将坚如磐石,战意凝若实质,举手投足间自带修罗煞气,不惧幻术迷惑,不惧心魔侵袭,对敌时更能引动对手心中杂念,乱其心神。而且……”
她目光在我身上扫过,意有所指:“你身边……似乎有不少‘情绪’和‘执念’异常强烈的存在?修炼此功法,或许能让你更好地理解、引导,甚至……借用它们的力量,而不用担心被反噬。”
这句话,戳中了我的心思。
苏娜的鬼魔之怒,雨玲珑的千年幽怨,鬼夫妻的生死执念,乐乐的童怨纯净……这些鬼灵伙伴的力量强大,但其本源的情绪也极其强烈。我一直是以契约和生死棺进行掌控和协调,但更深层次的共鸣与引导,确实是我的短板。若这《九幽修罗观想法》真能做到柳如烟所说……
“你不会想让我也‘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’吧?”我还是有些不放心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,“要是练了你这功法,变得跟你们合欢宗似的……那我身后这俩,怕不是得把我锁起来。”
我指了指身后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林御,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柳如烟来的方向(威尔虽然没现身,但我感觉他就在附近)。
柳如烟再次娇笑起来,眼波流转,风情万种:“弟弟你想多了。合欢宗的路,是‘纵情’与‘掌控’。而这《九幽修罗观想法》,是‘直面’与‘淬炼’。路子不同。再说了……”
她忽然收起笑容,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认真和傲然:
“你瞧不起谁呢?我合欢宗传承千年,底蕴岂是你想的那般浅薄?这《九幽修罗观想法》虽非本宗主修,但其立意之奇、潜力之大,绝不输于任何顶尖大派的镇派功法!若非觉得与你有缘,姐姐我才舍不得拿出来!”
她作势要收回卷轴:“不想练?那算了,当我没来过。”
“别!”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,按住了卷轴另一端。
入手冰凉滑腻,卷轴材质特异,隐隐有能量波动传来,不似凡品。
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,松开了手。
我拿着这卷暗红色的卷轴,感受着它的分量,心中天人交战。
练,还是不练?
这功法听起来风险极大,而且来历可疑(合欢宗送的,能不可疑吗?)。
但……它又似乎真的切中了我目前的要害,提供了一条可能的、独特的道路。
我现在最缺的,就是一门能够统御自身特质、奠定道基的根本功法。师父和柳婆婆那边或许有别的选择,但未必有如此“对症下药”。
搏一把?
我抬起头,看向柳如烟:“为什么给我?”
柳如烟恢复了那副慵懒媚惑的样子,轻轻撩了一下长发:“因为有趣啊。洞天里,我看得出,你和白弥勒、鸦那些疯子,有那么点相似,但又不一样。你还在挣扎,还在寻找自己的路。姐姐我就想看看,把这门功法给你,你能走出个什么样子来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也算是一种投资。我觉得……你未来,或许能成为很有意思的‘盟友’,或者……对手?”
这个理由,倒是很符合柳如烟的行事风格。
我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卷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