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御的眼神更绝望了:“薛小七?你觉得他能做得了两位老爷子的主?他不被老爷子用捣药杵敲出来就不错了。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御的袖子,开始晃,“阿御~林御~丑牛哥哥~我就想喝口热汤嘛,伤员这点小小愿望都不能满足吗?”
我知道我这副样子很没出息,很“作”。
但有时候,在真正信任和亲近的人面前,“作”一下,撒个娇,耍个赖,感觉……还不赖。
尤其是,刚刚经历过那样沉重的对话和生死危机之后。
我需要一点……属于人间烟火、属于少年心性的、微不足道却又实实在在的“小确幸”。
林御被我晃得没辙,脸上的表情在“坚决拒绝”、“无可奈何”和“隐隐动摇”之间来回切换。
最终,他再次叹了口气,这次叹得格外悠长。
“就你事多。”他低声嘟囔了一句,但扶着我的手没松,“……我去找找薛小七。你,回房老实等着,不许乱跑,不许再碰伤口。”
“得令!”我立刻眉开眼笑,乖乖被他扶回房间,在床边坐下。
林御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我肩膀的绷带,确认没有渗血,这才转身出门。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瞪了我一眼:“等着。”
“嗯嗯!”我点头如捣蒜。
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脚步声渐远,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,但没有消失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我靠在床头,能听到自己平缓下来的心跳。
左手轻轻抚上右臂——刚才林御扶过的地方,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干燥,温暖,带着练刀之人特有的、薄茧的触感。
脑海里,不期然地又闪过威尔昨夜那个冰凉却温柔的拥抱,还有他低语时拂过我耳畔的气息。
y love its only been a few days sce we st t, but it feels like ages
我的心轻轻揪了一下。
一种甜蜜又酸涩的复杂情绪,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。
林御和威尔。
至阳与至阴。
刚毅守护与优雅神秘。
我好像……真的都很喜欢。
贪念吗?
或许是吧。
师父说得对,我就是贪。
贪恋林御如同阳光烈火般的坦荡与守护,也贪恋威尔如同月光深潭般的神秘与牵绊。
这不对,我知道。
至少在世俗的、正常的道德框架里,这不对。
可我……好像没办法轻易割舍任何一个。
就像我没办法轻易接受这个“不想要”的时代,却也不愿走上白弥勒那条毁灭之路一样。
有些东西,明知是纠葛,是麻烦,是“不应该”,却已经在心里扎了根。
我甩甩头,试图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肩膀的伤,师父的教诲,洞天试炼的后续,白莲教的威胁,域外邪神的阴影……有太多事情需要面对。
但……感情的事,大概就像内伤,不是你想不理,它就不存在的。
它会潜伏在那里,在某个安静下来的间隙,悄然浮现,让你心烦意乱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林御一个人。
还有另一个轻快许多、带着点吊儿郎当意味的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,林御先进来,脸色有点古怪,像是想笑又强行忍住。
跟在他后面的,正是薛小七。
薛小七个子不高,长得清清秀秀,一双眼睛特别活络,此刻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练功服,头发还有点乱,显然是从被窝里被薅起来的。他手里没端着我期盼的药鸡汤,倒是抱着个胳膊,倚在门框上,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瞅着我。
“哟,我们林大公子,洞天里大杀四方、勇夺‘计谋公子’名号的英雄人物,这深更半夜的,是唱哪出啊?”薛小七开口就是调侃,语气懒洋洋的。
我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:“小七哥……”
“打住!”薛小七抬手制止我,“别来这套。林御大半夜敲我窗户,我还以为敌袭呢,结果就为了你这张馋嘴?”
“我想喝薛家两位老爷子熬制的药鸡嘛。”我直接说出核心诉求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薛小七嘴角抽了抽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林峰,”他叫我的名字,语气无比“诚恳”,“你知道我家那两位老祖宗熬的药鸡,是什么级别的东西吗?上次龙虎山老天师来做客,想讨一碗,都得提前三个月递帖子,附上三样罕见的灵药做礼。你?空口白牙,大半夜的?”
“我知道呀,”我点点头,表情更加无辜,“所以我才找你嘛。小七哥你最厉害了,肯定有办法。”
薛小七翻了个白眼:“少给我戴高帽。没有,想都别想。我家老爷子熬的药鸡都能上拍卖行了,你又不给钱。”
他这话说得干脆,但眼神里却没多少真正的拒绝之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