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板地面上。
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让她眼前一黑,眼泪彻底兜不住了,她一只手捂著屁股,另一只手捂著嘴,蜷在地上抽气。
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疼的了
陈皮落地的时候单膝撑了一下卸了力,稳稳当当站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,手腕活动了两下,竟然比方才顺畅了不少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地上蜷成一团还在抽气的喻初,蹲了下来。
“张嘴,我看看。”
喻初捂著嘴从指缝里瞪他,眼泪汪汪的:“不”
“我看看伤口。”
“看什么看,”喻初含含糊糊地说,嘴唇破了说话更疼,“你要负责吗?你负责吗?你负得起责吗。”
陈皮没搭理她的胡言乱语,伸手把她捂嘴的那只手掰开了。
喻初的下唇上有两道小小的豁口,血已经开始缓缓凝固了,但唇珠那块红肿了一片,看着确实有点惨。
他看了看,松开手站起身来递给她一个小瓶子。
“我这儿有药,你敷上。”
喻初接过药,勉强给伤口上倒了一些,这邪神傻缺吧,有本事自己出来啊,躲在别人背后又算是怎么回事。
把别人当皮套穿又是什么毛病。
那边藤蔓已经彻底缩回了壁画周围的裂缝里,连之前从地面缝隙探出来的细须也全部收了回去,像是从来不存在过一样。
那幅祭祀图重新露出了完整的表面,王座区域依然模糊。
齐铁嘴也从半空被扔下来了,摔得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腰。
张启山活动了一下胳膊,走到壁画前看了一眼,又回头看了看喻初的嘴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所思。
“你的血能驱退它们。”张启山说,“看来这座墓对你比对别人宽容。”
喻初捂著嘴,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:“是要把我搞死的宽容吗?”
对此没人知道为什么,毕竟谁能理解一个墓穴的想法。
张启山已经在石台边把地图又看了一遍,还是尽快离开才好。
“地图标的方向其实没变,出口应该就在尸林尽头那道石门后面,但是,”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四周,“那些藤蔓缩回去之后,整个空间的布局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齐铁嘴凑过去。
“距离。”张启山指了指他们走过来的路,又指了指地图上标记的出口方向,“我目测我们现在的位置到出口,比地图上标注的长度短了将近一半,不是我们走错了,就是这层空间的尺度在变化。”
喻初听完这句话,后背上的鸡皮疙瘩又冒起来了。
这个地方有一种又恐怖又诡异又邪恶又黄暴的感觉,喻初现在真的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。
“别站在这儿想了。”陈皮已经走出去几步远,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的三个人,“等它再长出来,又得折腾一次。”
他这句话的杀伤力极大,喻初和齐铁嘴几乎同时迈开了步子。
喻初跑的更快,有种狼在后面撵的感觉。
喻初看着周围的景象,脑子里那些散落的线索如同藤蔓一样彼此缠绕,但关键的那个结她还拽不到。
走在前面的陈皮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他面前是一道石门,比第一层的那个入口要大得多,门框两侧各立著一根石柱,柱身上没有浮雕,只有两行细小的刻字,仍然是那种金文。
齐铁嘴凑上去辨认的时候,喻初发现门缝下面有一道极细的光透出来,不是夜明珠的暖白色,而是一种很淡的青蓝色。
“这是什么光?”喻初蹲下来凑近那道缝隙看。
“下面有水。”陈皮道,“地下河吧。”
齐铁嘴抬起头,把辨认出来的字念了出来:“入此门者,弃血亲,忘来路无问西东。”
喻初听完皱了皱眉:“怎么每道门都写这么不吉利的话。”
“因为本来就不是请人来参观的。”张启山把手按在石门表面,用力推了一下,石门闷响着往里让开了一条缝。
那股青蓝色的光从门缝里涌出来,冷冽清凉,身上的痛楚似乎都少了不少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,那些尸骸依然一动不动地朝着这个方向,沉默地注视着他们。
她转回头,跟着前面的人钻进了那道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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