颊。

她的皮肤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，她用手背蹭了一下。

这时候的她才逐渐回神，是真的会死。

张起灵把她拉到了一个死角，死胡同，三面是墙，只有来路一个出口。

他把她推到角落里，自己站在她前面，面朝出口的方向。

他的刀握在手里，刀刃上的血还没干，在黑暗中泛著暗红色的光。

喻初看到了他的手臂，他的袖子被划破了，一道很长的口子，从小臂一直延伸到肘关节，皮肉翻开着，血顺着手腕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著，在发抖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喻初彻底慌了。

“没事。”他捏著刀的手却没有任何的抖动：“待会儿我让你跑你就跑。”

喻初不懂！为什么呀！为什么呀！汪灿不是说她是被抛弃的那个吗？为什么！不抛弃她。

她感觉脸上一凉，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泪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了，是那种胸有成竹的脚步声吗，像是知道他们跑不掉了。

喻初攥紧了自己的手指：“小哥，我还没看到你真的样子。”

她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生，但是她知道张起灵的脸绝不是长这样的，张起灵背影一顿，看着她忽然微微笑了一下。

伸手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，一张脸露了出来，像是一个雪山，更添的冷冽。

他轻轻擦掉她的眼泪：“放心，你可以活着。”

“我是要你一起活！”她嗓子发痛，说出来的话都变得嘶哑。

张起灵没有回答。

他把刀换到左手，右手伸到身后，把她的手握住，手心全是湿的，全是他的血。

“你丢下我自己走不就好了吗！”喻初的声音带了哭腔。

张起灵擦擦她又沁出来的泪，微微摇头。

脚步声在出口处停了，一个人站在那里，黑色的作战服，黑色的面罩，手里的枪垂在身侧，他歪了一下头，看着死胡同里的两个人。

“张起灵。”那个人叫了他的名字，语气随意，“你把她放下，我们让你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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