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听力比喻初差一些,但足以捕捉到不对劲。黎簇的尖叫声突然断了,变得寂静无声。
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他知道是什么了。
“无邪。”他说,忽然坐起来,整个人称得上慌乱的穿上了衣服。
喻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身体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是无邪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带着一种喻初从未听过的紧迫。
他已经站起来,一只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摸到了喻初的手臂,把她从床上拉起来,“走。”
喻初被他拽得一个踉跄,她微微眯眼。
顺从的被拉起来。
她的盲杖靠在床头,来不及拿了,鞋也被张起灵随意的套上,踉踉跄跄地一起跑出了房间。
厨房的门帘被夜风掀起来又落下去,嘎吱嘎吱的。
“小哥——”她喘着气叫他。
“在。”他没有回头,但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点,最后甚至嫌慢,直接把她抱进了怀里急速奔跑。
喻初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速度非常快,风打在脸上都有些疼。
接着就听到了黎簇的求救声。
这样的动静一直持续到晚上,不过,晚上的沙漠,却又很安静。
喻初没有睡着,她躺在自己的床上,看起来闭上了眼睛,却根本睡不着。
她的耳朵太好了,外面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,甚至能听到老郑沉重的呼吸声。
老郑依旧在吐,从傍晚开始就没停过,天黑之后吐得更凶了。
接连吐了几次之后,苏日格找了一个大木桶,对着那个木桶开始吐。
喻初下午的时候问了张起灵他究竟吐出来了一些什么东西,张起灵说就是蛇幼虫。
对此,喻初是对于这样的概念是空的, 她没什么概念。
“为什么还在吐?”苏难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,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。
小何说:“看起来胃里还有东西,吐干净就好了。”
“吐了多久了?”
“从下午到现在,胃早就空了,但他还在吐,吐的是胃液和血。”
苏难沉默了,手臂上的红疹已经被她挠破了。
他们也免不了这些了。
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,黎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后背的伤口在结痂,痒得他受不了,但他不敢挠,怕把那层刚长好的皮蹭破。
他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,听着走廊尽头老郑的呕吐声,声音像一把钝刀,在他的神经上来回锯。
“王蒙。”他闷闷地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王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没有睡。
“他会死吗?”
王蒙沉默了一下:“不知道。”
“啧,无邪呢?”
“老板刚出去”王蒙刚说完,黎簇就起身一溜烟跑出去了。
黎簇跑出去的时候,沙漠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营地的灯火在身后缩成一团橘色的光晕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凭著印象绕过柴堆和那辆破旧的皮卡,在屋子背后找了好几圈,才在一块被风沙打磨得光滑的大石头旁边看到了无邪。
无邪背对着他,一个人坐在石头上,抬头看着夜空。
“无邪?你干嘛呢。”他叫了一声,没有人回应。
“无邪?苏老板那边在找你,说老郑吐得太厉害了,让你过去看看”他又叫了一声,无邪还是没应。
黎簇嘟囔了一句“聋了吧”,走近了几步。
他的目光从无邪的后脑勺往下移,移到了他的背,他的腰,他垂在石头边缘的
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,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过来,但太快了,快到他来不及抓住。
他又走近了一步,月光终于照到了无邪的下半身,是他的腿不见了。
从髋部以下,连接着身体的是一条覆盖著暗色鳞片的蛇尾。
蛇尾还在缓慢蠕动,轻轻拍打着地面,扬起沙土来。
尾巴从石头边缘垂下去,尾尖搭在沙地上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。
黎簇:
他的脚钉在了原地,大脑空白了一瞬,然后血液猛地涌上来,冲得他耳朵里嗡嗡直响。
他就知道无邪其实是一只老蛇妖。
无邪的头微微偏了一下,但是人的颈椎不可能转到那个角度。
这样的动静一直持续到晚上,不过,晚上的沙漠,却又很安静。
喻初没有睡着,她躺在自己的床上,看起来闭上了眼睛,却根本睡不着。
她的耳朵太好了,外面细微的声音都逃不过她的耳朵,甚至能听到老郑沉重的呼吸声。
老郑依旧在吐,从傍晚开始就没停过,天黑之后吐得更凶了。
接连吐了几次之后,苏日格找了一个大木桶,对着那个木桶开始吐。
喻初下午的时候问了张起灵他究竟吐出来了一些什么东西,张起灵说就是蛇幼虫。
对此,喻初是对于这样的概念是空的, 她没什么概念。
“为什么还在吐?”苏难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,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