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枭的尸体被埋在不远处的沙丘里面,沙土的味道充满了鼻腔,很苦很涩,喻初吸吸鼻子。
叶枭的尸体在这样的环境下,竟然没有出现恶臭味,反而是一种奇异的香味,一种说不出来的好像是什么檀香的味道,并没有预料的是尸臭味。
“怎么这么香”黎簇皱着鼻子,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是成长了,如果是之前,他大概会恶心呕吐,或者会吐出苦胆汁,现在他只是皱皱鼻子。
虽然有一股奇异的香味,但是还是没那么恶心。
张起灵沉默著,他猜测了一下,但是还是没说什么,这些东西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是好事。
“黎簇。”王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,“走了。”
黎簇站起来,腿蹲麻了,晃了一下,被王蒙扶住。
啧他甩开王蒙的手,自己站稳了,跟上人群往回走。
王蒙嘿了一声,这小屁孩。
喻初被张起灵牵着,风将她的发丝吹的有些乱,偏到张起灵那边。
淡淡的香味涌入他的鼻腔。
他喉结微微滚动。
喻初却在想,这里和原著并不一样,变得更恶心也更骇人了,她猜测这里绝对有邪神的手脚。
这个地方是在在改造它们,把不属于人的东西塞进人的身体里,让它们从里面长出来。
那么是要做一个人和蛇的产物呢?那么为什么又不做克苏鲁元素的呢?还是因为这只是实验品呢?
如果只是实验品,应该不是想要人死的,那就是叶枭没扛住,那么其他人呢。
而且,就算是传染,也得有个媒介,他们第二次下地的时候,一定碰到了不该碰得东西。
那么和他们几个人的异变是不是又是不同的,对!一定是不同的。
无邪他们几个是成功的实验品,但是这个人不是,他是一个失败品。
喻初忽然明白了,她似乎在一瞬间懂了邪神的计划。
回到大厅里面,空气比走之前更沉闷了。
噶鲁蹲在门槛上,手里攥著一根绿绳子,绳子上绑着一个圆球,看起来好像是从什么儿童玩具上面拆下来的。
他拿着圆球一晃一晃的,然后就砸到了黎簇的后脑勺上。
“哎嘿嘿嘿陪我玩陪我玩”
噶鲁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,配上他本来已经不小的年纪,出现了一种强烈的荒谬感。
黎簇看了噶鲁一眼:“我没心思陪你玩”
“玩玩!我要!”
噶鲁拽著黎簇的胳膊把他拽了一个趔趄,黎簇啧了一声,算了不和傻子计较。
苏日格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上还沾著面粉,看到他们回来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无邪走进院子,没有回房间,而是走到院子角落那口压水井旁边,压了一捧水洗脸。
水从指缝里漏下去,滴在沙地上,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。
他洗了很久,洗完了没有擦,脸上的水顺着下巴往下滴,滴在t恤领口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张起灵似乎有事情要讲,一直等著无邪洗完。
无邪看了他俩一眼,叹了口气:“我估计这里有它的作祟,原本我以为是没有的,但是很明显,他换了一种不用人下地也可以把人转化的能力,不过,失败了。
喻初说:“无邪, 你说它的目的是什么,如果先把你们几个变成那样我想到了!”
无邪挑眉,没想到她的思维还挺活跃:“如果你们几个是它的成功品,那么这个人是不是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其实最后都是一件事,异变。”
“还有,我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,如果叶枭身体里的那条蛇其实是和他们一样,那么那条蛇,其实是不是已经把叶枭的意识装进去了。”
她说著说著,自己都觉得胆寒,那么这个邪神的目的呢?是要把世界上的人全部变成动物的乐园吗?或者,只是觉得好玩呢?
如果她的体质不是邪神故意的,那么是不是自己又是另一方的一把刀呢,有抗争才有正反面不是吗?
无邪没想到,她竟然想到了这里,仔细想着的确也是有道理的,毕竟从哪个方向推断,其实都有可能。
但是人怎么会明白神的意思呢。
就像蚂蚁怎么会明白人想要做什么呢。
你以为是给你食物,实则只是逗趣你,你以为是赐予甘霖,实则是恶作剧。
那么他们以为的,其实也只是他们以为的而已,谁会明白神想要做什么。
无邪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要做什么,而且,在这里它也能找到我们,是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,它都能知道。”
“小哥,你什么想法?”无邪问他。
张起灵沉默著最后摇摇头。
——
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大半,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阳光从房棂上的破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。
老郑坐在桌子的最角落,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著,他的手藏在桌子下面,没有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