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蒙是听见营地里传来尖叫声才回来的,他没想到,就是去挪车,竟然有人的胆子会这么大,直接把心思动到喻初的身上。
他想起来满是后怕,喻初是一个人,他一边懊悔自己刚才怎么非要挑那个时候出去挪车,一边朝着自己脸扇了一巴掌,没了喻初老板怎么办。
王蒙拨开人群,掀开门帘,然后他的脚步就钉在了原地。
帐篷里全是血味,喻初坐在帐篷里面,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听着平板里面放的剧,也不知道这个鬼地方哪儿来的信号。
喻初坐在睡袋上,脖子上青紫一片,嘴角挂著干涸的血痕,但她表情平静得出奇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黑瞎子蹲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湿纸巾,正在擦她手指缝里蹭到的血。
帐篷上都是飞溅起来的红褐色的血液,晕染的格外的有特色。
王蒙的脸色变得苍白,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声音卡在喉咙里,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喻小姐我我就是去挪了个车”
喻初抬起头,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,那一刻,王蒙觉得她好像能看见了,但是她又的确什么都看不见。
喻初点点头,并没有说什么,黑瞎子将她的手指头擦干净,又摸了摸她的头:“好了,我走了,马上要来人了,那个人我也会带走,你们放心,对外就说失踪了,至于这里的血迹你们就装作不知道吧,剩下的人就一个女人和两个小喽啰,要是你需要,我可以帮你把他们都解决掉。
黑瞎子说的轻松,喻初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化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那两个不需要,一次失踪太多,不合理,好了,你走吧。”
旁边的王蒙深吸一口气,他现在去找老板可以吗?趁早死了算了。
喻初看起来其实并没有怎么怪罪他,不管是什么时候,如果一个人存了这样的心思,其实这件事情的发生只是早晚而已。
黑瞎子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,骨头咔咔响了两声。
“哎呀!老了老了,我的波楞盖。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腿,伸了一个懒腰,挂著贱兮兮的笑容,低头又看了一眼喻初。
她的脖子还是那副样子,青紫色的指印在白生生的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但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相当的平淡。黑瞎子笑了一下。
“下次直接喊我。”他说。
喻初抬起头,笑了一下,张口就怼:“你在外面我怎么喊?你又不是狗,一喊就到。”
黑瞎子一噎:“你少跟无邪学,看看你现在,说话都变得这么不客气。
他说完就哼著歌走出了帐篷。
喻初听见他出去了才放下了手里的平板,脸色平静如水。
至于黑瞎子唱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,就是一段没头没尾的调子。
沙漠的风灌进他的领口,微凉,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。
那种温度从指尖传到手掌,从手掌传到手臂,从手臂传到他胸口那块总是闷闷的地方,那个闷地方好像被一双柔软的手抚平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
舒服啊,舒服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有人往这边来了,黑瞎子收起笑容,把墨镜往上推了推,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是苏难的一个手下。
“谁!?”那个人喊了一声,下一刻却发现面前根本没有人。
“见鬼了?”那个人挠著头走了。
——
次日中午,沙漠越发的毒了,喻初感觉自己要化了,怎么还不回来,按照时间线是差不多来着。
喻初坐在帐篷门口,平板电脑放著有声书,王蒙在旁边一会儿问需不需要这个,一会儿又问需不要那个,最后甚至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水果,给她切好再用牙签扎好。
喻初啊一声,王蒙就会把水果喂到她嘴边,好不惬意。
要是这里有个椰汁或者沙滩椅什么的,她就可以把这里当成海边了。
忽然不远处忽然开始塌陷,沙子不断地陷落进去,喻初放下平板:“王蒙,发生了什么?”
王蒙激动的跑过去,没听清楚喻初的话,喻初无奈之下,只好摸上盲杖,朝着那边走过去。
有人哭有人骂,苏难骂了几句滚开,王蒙就大喊著扑过去:“你不能用炸药,我老板会死的!”
“小哥,你快来帮忙啊!”
张起灵过去拉开王蒙:“让她来。”
喻初摩挲著向前走,然后就被人忽然搀扶住了,喻初一顿,闻到了 熟悉的香味,才放松下来。
“你脖子上怎么了?”张起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她紧了紧盲杖,扯出一个笑容来:“没什么,是我自己”
“喻初。”
她一哑,还真是敏锐,很想知道这么敏锐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?
喻初抬起头,朝那个方向“看”了一眼,勾唇笑了笑,轻轻靠近他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她轻轻说。
接着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。
张起灵下意识护住她,喻初在他身后却在想,十几的好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