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牙切齿。
“没有。”无邪的声音还带着笑腔,但已经收敛了一些,“你刚才说要把我天灵盖掀开尿进去?这句话我得记下来,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笑一笑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病啊!”
“不过我得提醒你,”无邪的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,“我天灵盖挺硬的,你掀不开,要不要我教你一个更省力的方法?”
“什么方法?”
“比如,你可以趁我睡觉的时候钻我怀里。”
喻初:
老娘真是白对你好了。
“无邪,”她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?”
无邪没有回答,他的脚步声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无邪看着喻初的目光玩味又审视,甚至喻初不能看见都觉得奇怪。
“不是好欺负,”他说,语气忽然变得非常认真,“是觉得你很可爱。”
喻初愣了一下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我不吃你这套。”
“哪套?”
“无邪你裤衩套头行了吧。”
“那你敢看?”
喻初算是发现了,他现在怎么那么欠啊,欠的喻初有点拳头痒痒的。
“无邪!”
“在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有什么指示?”
“你滚!”说完她就拄著拐棍走了。
“哎,”无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你干嘛去?”
“看石像。”喻初头也不回。
“你看得见吗?”
“你管我。”
无邪的脚步声跟了上来,走在她左后方,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
喻初走到石像面前,停下脚步。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了石像的表面。
她的手指沿着石像的轮廓慢慢地移动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“石像。”无邪说。
“我知道是石像,我问的是雕的是什么。”
无邪沉默了一秒。
“一个东西。”他说。
喻初翻了个白眼:“你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?”
无邪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,伸出手,握着她的手指,带着她重新摸了一遍。
“这里是底座,”他的声音大概是因为抽烟的原因,多了一些这个年纪的稳重,“上面是一只手,不是人的手,手指比人多,关节也比人多,弯曲的方向不太对。”
“再往上,”无邪的声音继续,“是一个头。”
无邪话音刚落,远处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关老板喻初姐你们在哪儿”
是黎簇。
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紧接着是苏难的声音,更远一些,但更清晰:“关老板?你们在哪扇门后面?”
还有其他人的声音,杂乱的,此起彼伏,像是整个队伍都在找他们。
无邪小声啧了一声:“多事。”
声音很小,喻初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无邪转过身,朝着声音的方向,提高了音量:“在这儿!”
喻初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然后,黎簇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气喘吁吁的。
“你们怎么跑这么远?我们找了半天!”
“迷路了。”无邪语气轻松。
“迷路?”黎簇有些奇怪,“你不是说你认路吗?”
“我认路啊,但我不认这里的路。”
黎簇偷偷骂了一句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语气里面带着好奇。
“石像。”无邪说。
“我知道是石像,雕的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,我也不认识。”
黎簇沉默了一下,然后举起相机,咔嚓咔嚓拍了几张。
张起灵的脚步声也出现在门口,他走到喻初身边,站定,没有说话。
苏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关老板,你们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无邪说。
苏难走进来,身后跟着她的两个手下。
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,照亮了四尊石像狰狞的面孔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苏难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无邪说,“我刚才随便找了一扇门就进来了。”
苏难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但她的表情明显写着我不信。
马老板被扶著,颤颤巍巍地走进来。
“这这雕的是神吗?”他问,声音沙哑而虔诚。
“可能是。”无邪说,“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”
马老板走到一尊石像面前,伸出手,摸了摸石像的底座。
“这里有我要的答案吗?”
他说这句话,也不知道是在问谁。
不过这个地方,可能不会给他想要的答案。
“走吧。”无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“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,继续往前走。”
人群开始移动,一个接一个地朝着更深处走。
喻初被张起灵扶著,走在队伍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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