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喻初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种微微的震动。
他在享受这个,他在享受看她吃瘪。
喻初深吸了一口气,在心里把无邪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。
“系统,”她在心里说,“我现在能不能打他?”
【系统不建议宿主对目标人物使用暴力哦,不过宿主硬是要使用也是可以的哦。】
“那我能骂他吗?”
【系统无法阻止宿主行使言论自由权,但建议宿主注意措辞,避免影响好感度。】
“他都不怕我丢脸,我怕什么?”
【那宿主,系统这边建议您尽快反击,可以让自己不那么生气。】
喻初咬了咬牙。
对抗策略不行,那就恶心策略。
反正她是个瞎子。反正她什么都看不见,反正她已经不要脸了。
喻初掐著嗓子,用一种她自己听了都想吐的甜腻声音,娇滴滴地喊了一声:“老公~”
整个通道安静了。
连苏难都愣了一下,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地上。
无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他原本揽著喻初肩膀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,像是在克制什么。
喻初感觉到了他的反应,心里暗爽,继续掐著嗓子说:“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出去以后多吃点羊腰子好不好?
她把补补身子这几个字念的咬牙切齿的。
通道里足足安静了整整两秒。
“噗”黎簇第一个没绷住,笑出了声,但笑到一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,憋得脸通红,蹲在地上直拍大腿。
苏难的手下们面面相觑,表情精彩纷呈。
嘴角抽搐的,低头看鞋的,假装在研究墙壁上的壁画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苏难本人倒是很镇定,是真是假她还不清楚吗?
张起灵的眉头皱得前所未有的深。
他站在喻初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,脸上的表情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,那就是困惑。
是一种纯粹发自内心的,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场面的困惑。
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,嘴唇抿成一条线,整个人就像是一台被输入了错误代码的计算机,运算正常,但输出结果完全不在预期范围内。
她继续靠在无邪怀里,脸上挂著那种乖巧温顺又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无邪低头看着她,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嘴角微微上翘,但眼睛没有在笑,眉头微微皱着,但眉心是舒展的。
“羊腰子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喻初能听到。
无邪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黎簇蹲在地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他的脸埋在膝盖里,发出一种类似于漏气的声音。
“黎簇,”无邪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,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”
黎簇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还在扭曲中。
“没有没有,”他连忙摆手,“我就是就是觉得羊腰子挺好的补补”
他说不下去了,又把脸埋回膝盖里。
喻初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。
完美。
这一局,她赢了。
但她没想到的是,无邪这个人,从来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。
他低下头,嘴唇凑到喻初的耳边,用一种同样甜腻但带着明显威胁意味的语气,轻声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。
“老婆,你这么关心我,我很感动,不过羊腰子的事,咱们回去再说,现在,你能不能先把放在我腰上的手挪开?你掐得我有点疼。”
喻初的笑的更深了,自己的两根手指正精准地掐在他腰间的软肉上,力度堪比老虎钳。
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掐上去的。
喻初面不改色地松开了手指,在他腰上轻轻抚了两下。
“对不起哦老公,”她用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声音说,“人家不是故意的~”
无邪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回去再说”这四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都不像是要算账。
喻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算就算,谁怕谁。
旁边,苏难终于看够了这出闹剧。
她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:“关老板,关太太,你们的家务事能不能回去再处理?我们还在墓里,正事要紧。”
无邪松开喻初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淡漠。
“正事要紧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蹲下来,继续研究那块刻着月氏文的石板。
喻初被黎簇扶到一边,靠着墙壁站好。
黎簇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:“喻初姐,你刚才干嘛呢?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?”
“没有啊,”喻初一脸无辜,“我就是关心一下我老公的身体健康。”
“你管那叫关心?”黎簇笑的难受,“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