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鹬蚌相争(1 / 3)

喻初拄著盲杖,被解雨晨扶著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病房。

“当家的,”她突然开口问,“您为什么要亲自来接我?”

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。

如果只是为了把她安置在解家,派个司机或者管家来就够了,用不着解家当家亲自跑一趟。

“你是我的人,”解雨晨说,“我当然要来。”

语气显得理所当然,喻初的手指却在微微的收紧。

哇,她算是发现了,这些人都很喜欢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。

幸亏她是个知晓剧情的人,知道解雨晨这句话的意思纯粹是什么,跟什么温情脉脉什么的,半点关系都没有。

但正常人听了这话,应该是什么反应?

她想了想。

喻初控制着自己的脸颊微微泛红,这个不难,她只要屏住呼吸三秒,脸自然会红,然后低下头,声音放轻了很多,甚至听起来有些羞涩:“谢谢当家的。”

这套反应行云流水,她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九分。扣一分是因为脸红的时机稍微晚了一秒。

“不用谢。”解雨晨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他们走出了住院部的大门。

外面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阳光和树叶的味道,还有远处马路上若有若无的车流声。

喻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让这些信息在脑子里形成一个模糊的空间地图。

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。

那个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了一下,然后转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
“当家的,”她说,语气随意,“外面有人吗?”

解雨晨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没有,就是路过的。”他说。

喻初倒是没有再问。

她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
刚才的人是无邪,他来过,看到解雨晨在,又离开了。

他们之间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,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,把她放在解家是最安全的选择。

无邪那边牵扯太深,身边全是汪家的眼线,一个能压制他异变的人如果跟在他身边,等于把底牌亮给所有人看。

但放在解家就不一样了,解家的地盘,解家的人,解雨晨的手段,汪家的手暂时伸不了那么深。

她拄著盲杖,跟着解雨晨走向了停车场。

车门打开,解雨晨非常体贴的扶着她坐进了后座。

座椅是真皮的,柔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。她伸手摸了摸,指尖触到的是光滑细腻的皮质和精细的缝线。

“坐稳了。”解雨晨说。

引擎发动了,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,汇入了车流。

喻初坐在后座上,盲杖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杖身。

车窗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,其他车辆的声音也一起灌入耳朵,她的脑海之中逐渐构思了一个模糊的路线轮廓。

“系统,”她在心里说,“好感度。”

比无邪的负五好多了。

虽然不知道这一点的原因是什么,不过大概不是什么好的。

喻初在心里叹了口气,任重而道远啊。

不过还好。

至少她现在有了接触他们的机会。

一个瞎子如果流落在外,连目标人物的面都见不到,谈什么刷好感度?

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,期间解雨晨接了两个电话。

第一个电话很短,他只说了“知道了”三个字就挂了。

第二个电话长一些。

“货到了没有?”

“谁在看着?”

“让他等。”

简短,干脆,倒是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。

但是一点儿都不避讳她一个外人,喻初还是觉得不对,怎么一点儿都不避讳她。

知道的东西太多可活不久这件事情她还是知道的。

不过喻初也能从这些碎片里拼凑出一些东西。

解家在做某件事,涉及一批“货”,有人在盯着,而解雨晨的态度是“先等著”。

她没有继续分析。

现在分析这些没有意义,她连解家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,任何信息都是没有坐标的孤岛,甚至在解雨晨的眼里,她一个瞎子能翻得起多大的风浪来。

车子最后停在了一个安静的地方。

喻初能感觉到周围的光线变冷了一些,她的皮肤能感知到阳光的温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建筑物遮挡的感觉。

被树木遮挡的时候是凉爽的,偶有一丝暖意,这里很明显没有,大概就是建筑物的遮挡才能这样。

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,少了城市的尾气和灰尘,多了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
“到了。”解雨晨说。

车门被打开,一只手伸过来扶她。

喻初拄著盲杖下了车,扶著解雨晨伸过来的手。

“小心台阶。”解雨晨提醒。

喻初用盲杖探了探,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去,解雨晨在旁边扶着她的手臂,力度不轻不重,刚好够她借力。

“当家的,”她说,“你家好安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