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,直升机稳稳降落在距离长水服务区几百米外的高速公路应急车道上。
螺旋桨带起巨大的气流,吹得周围树叶哗哗作响。
赵天明率先跳下机舱,苏白紧跟其后。
前方收费站空地上,临时指挥所已经搭建完毕,数十台精密仪器屏幕闪烁。
通讯频道里不断传出现场特战队员的压抑汇报声。
“通过高空微型无人机热成像锁定,目标查理已经从后备箱进入驾驶室。
随后挟持人质,退守在服务区的公共卫生间内”
“已确认,两名人质暂时没有受到身体伤害。”
“特种作战小队已完成隐蔽包围,堵死所有退路。”
“狙击组已就位,视野清晰。随时可以开枪击毙目标!”
赵天明听完汇报,转过头,面色沉重地看向身旁的苏白。
“上面刚交代的命令。”赵天明压低声音,“要求我们,尽量抓活的!”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。
现场的指挥角色,已经从赵天明这位国安组长,潜移默化地转移到了苏白身上。
绝对的实力,足以打破体制内的等级和规则。
谁有真本事,谁就能掌控全局,其他人必须无条件服从。
赵天明有自知之明,单论智商和推理,自己远不如眼前的年轻人。
干脆放权,让苏白来做主。有这个天才协助,无论如何都不会出大乱子。
“抓活的?”
苏白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赵天明,“上面的意思,是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?”
赵天明保持沉默,一言不发。
犯下天理难容的灭门碎尸案,又牵扯出上千具遗体的跨国走私网路。
这种丧心病狂的罪犯,一枪毙了简直是天大的便宜。
必须抓回去严加审讯,把整个海外利益链连根拔起。
大家心知肚明,但有些话不符合规定,不能摆在明面上说。
“明白了。”
苏白重新迈开步伐,迎著夜风,径直朝着服务区的方向走去。
看着苏白挺拔的背影,赵天明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就在刚才这年轻人回眸的瞬间。
赵天明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和凛冽杀意。
这股杀意不是冲着他来的,而是直奔查理而去。
赵天明毫不怀疑,如果没有自己刚刚转达的那句“抓活的”指令。
苏白绝对准备了无数种残忍的手段,能让里面这个混蛋当场灰飞烟灭。
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。
面对十恶不赦的暴徒,连赵天明自己都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!
长水服务区内。
所有的工作人员早就被特战队强行疏散。
空荡荡的大厅里,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男卫生间靠里的角落。
查理手里紧紧搂着一名五岁的小女孩。
女孩满脸泪水,身体不住地发抖,却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女业主瘫坐在满是污水的瓷砖地面上,面无血色,充满恐惧的双眼直直盯着查理怀里的女儿。
“跑不了吗?”
查理靠着冰冷的墙砖,声音透著几分阴柔。
脸上浮现出一抹充满戾气的笑意。
“地方警察反应速度很快可惜一直没有直接破门。连狙击手都忍着不开枪。”
“在担心人质的安全?还是说想要活捉我套取情报?”
“呵呵”
查理的嗓子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疯狂笑声,带着刺骨的残忍,“想抓活的?你们也配!”
其实外面的路障和疏散行动,查理早就发现了。
他完全不需要去在意这些细节。
孩子在他手里,脚下的妇人根本不敢跑。
这两个绝佳的人质,足够他换取逃生的筹码了!
突然。
查理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透过卫生间的玻璃百叶窗缝隙,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人。
一个非常年轻的青年,穿着一身得体的手工西装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正一步步不急不缓地走进服务区大门。
随着距离拉近,查理看清了对方那张俊朗帅气的面孔。
最多也就二十二三岁的样子。
警察?
军人?
谈判专家?
查理眼底闪过一丝野兽般的阴冷光泽。
你一个人手无寸铁走进来,到底想干什么?
苏白皮鞋踩在瓷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是来谈判的。
如果你是走投无路的罪犯,明知道被捕后必死无疑,你会心平气和地接受谈判吗?
绝不可能。
但苏白还是来了。
这不是盲目充当英雄,而是他的大脑在短短几秒钟内分析了无数种可能性后,选出的唯一途径。
想要活捉对手,必须进行最近距离的接触!
然而。
当苏白走到距离卫生间玻璃门还有十米远的地方,看清里面的状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