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业支队长交代完任命,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区。
大厅里,八名从市局各单位抽调来的精英老刑警,眼神全变了。
他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名年轻过分的见习生,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。
苏白没有表现出任何局促,脸上挂著阳光的微笑,主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各位前辈好,我是苏白,以后在组里请大家多关照。”
礼多人不怪,嘴甜惹人爱。
职场第一守则就是主动放低姿态。
一口一个“前辈”叫着,这帮老资历自然不好意思给新人穿小鞋。
不出所料。
听到这声客气的问候,几名老刑警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,有人甚至回了一个友善的微笑。
“等等苏白?”
坐在角落的一名国字脸刑警突然出声,惊讶地指著苏白,
“你就是昨天刚去一大队报到,连夜找出木材厂杀人凶器的苏白?”
一人点破,其他人面色微变。
云海市公安系统说大不大,内部有点什么风吹草动,半天就能传遍各个分局。
男人八卦起来,一点不比女人差。
昨天他们还在背地里开玩笑,说一大队是不是没人了,居然靠一个实习生破案。
结果今天,这位正主就空降到了他们面前。
“瞎猫碰上死耗子,纯属运气。”
苏白连连摆手,语气十分诚恳,“我一个人哪有这么大本事,都是林队长指挥有方,大队兄弟们齐心协力的结果。”
“小伙子懂规矩,不贪功,不错。”
旁边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侦查员满意地点了点头,看向苏白的眼神温和了许多。
干警察这一行,最忌讳就是贪功冒进。
贪功容易被同事孤立,冒进容易丢了性命。
苏白这番话,算是彻底在专案组站稳了脚跟。
“行了,时间紧迫,先研究案子。”
坐在主位上的专案组组长郑刚敲了敲桌子。
他是市局重案大队的队长,一级警督,也是这里资历最深的人。
就在刚刚,郑刚接到了市局高层的内部电话,得知了案件的最新线索。
提供线索的人正是苏白。
还没等他跟组员们通报,苏白本人就到了。
等郑刚把“嫌疑人作案时间存在巨大漏洞”的情报公开后。
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八名老刑警再看向苏白时,眼神彻底不同了,再没有半分轻视。
这小家伙有点门道!难怪能被市局高层直接指派进专案组。
“苏白,既然你发现了时间漏洞,对这起灭门案,你现在有什么看法?”郑刚主动征求意见。
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,集思广益才是专案小组成立的根本。
“我昨天刚请了婚假,来之前只扫了一眼卷宗。”
苏白没有托大,“纸上谈兵容易出错,我想先去案发现场走一趟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郑刚当机立断,转头吩咐,“老五,你开车带苏白走一趟。”
“好嘞。”一名身材精干的刑警站起身。
二十五分钟后。
外号“老五”的刑警带着苏白来到了云江小区。
案发现场在三栋的六楼,顶层复式结构。
这种老小区的复式楼面积很大,价格便宜,但缺点也多。
没有电梯,每天爬六楼累死人;而且顶楼防水一旦老化,下雨天很容易漏水渗墙。
两人顺着昏暗的楼梯爬上六楼。
刚推开贴著封条的防盗门,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恶臭瞬间扑面而来。
苏白眉头微皱,直接迈步跨了进去。
身后的老五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为了保护现场物证,门窗必须全部紧闭。
空气无法流通,里面的味道简直堪比发酵了十天的屠宰场。
虽然大块的尸骸已经被运走,但现场依然犹如地狱一般。
尤其是客厅的墙壁上。
清晰可见一幅用骨粉和血水混合干涸后,绘制而成的恐怖画卷。
地狱之门!
“老弟,心理素质可以啊。”
老五戴上鞋套走进来,忍不住夸赞,“一般刚出校门的见习生,碰到这种大场面早就连黄疸水都吐出来了。”
这话一点不假。
没经历过血雨腥风的新人,第一次面对这种惨绝人寰的修罗场,连站都站不稳。
前世刚入行的时候,苏白第一次接触碎尸案,也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那起案子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凶手把受害人剁成碎块,扔进大铁锅里熬煮。
闻著满屋子诡异的肉香,看着锅里翻滚的残骸,
苏白硬生生把反胃感咽了下去,当时的心理素质就已经异于常人了。
相比之下,眼前这点视觉冲击,真不算什么。
苏白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“五哥说笑了。我在警校的时候,主修过法医学方向,经常去医科大的解剖室实习。”
苏白随口找了个完美的借口,“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