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跑引擎的轰鸣声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苏白站在刑侦大队庄严的大门口,感受着微凉的晚风吹过脸颊。
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休闲西装,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就是所谓的软饭?
还真是一点都不好咽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回办公大楼。
在踏入电梯的一瞬间,他脸上的那点无奈和随性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专注。
作为一名前世顶尖的刑警,苏白很清楚,情绪是办案的大忌。
楚清颜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,现在他的脑子里,只能装下那起扑朔迷离的木材厂杀人案。
回到刑侦一队的办公室。
屋子里烟雾缭绕,几名干警正对着黑板上的照片紧皱眉头。
由于上面给的限时破案期限已经过去了快三分之一,整个大队的氛围非常压抑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,眼神中透著一股焦躁。
要是这案子破不了,别说奖金了,全队可能都要被批评。
苏白没有和别人打招呼,径直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重新拿起了那份被他翻了无数遍的蓝色卷宗。
系统任务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六十小时。
每一秒都很珍贵。
苏白闭上眼,大脑像一台满负荷运转的顶级处理器,
将卷宗里的每一个字、每一张照片、每一份笔录化作海量的数据流,在意识空间里疯狂拼凑、比对。
他在心里梳理出了三个最大的疑点。
第一:受害人是个四十多岁、老奸巨猾的保安,大半夜不睡觉,为什么要去偏僻寒冷的天台?
第二:如果排除了那两名身材瘦弱的女工,厂子里还有谁具备那种一击必杀的力量和动机?
第三:真凶杀人后,是如何带着一具一百六十斤的尸体,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穿过半个厂区把人运到库房的?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午夜十二点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零星几盏台灯亮着。
师傅陈虎正坐在旁边,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他揉着满是血丝的眼睛,显然也陷入了僵局。
“师傅,咱们再去现场看看吧。”苏白突然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还去?”
陈虎回过神,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家徒弟,“大半夜的,你想到了什么线索?”
“还没把握。”
苏白摇了摇头,眼神冷静得让人心悸,“我觉得卷宗里的文字太单薄了。我想去现场,做一个全过程的模拟!”
模拟案件现场。
这是刑侦学里的高级进阶课程。
通过完全复刻犯罪者的心理轨迹和动作逻辑,寻找那些躲在暗处的致命盲区。
“行,走吧。”
陈虎咂了下嘴,拿起车钥匙站起身。
虽然冬天的深夜去郊外厂区非常遭罪,但他打心底里看好苏白。
这小子身上有一种别的见习警员完全不具备的灵性。
凌晨一点,废弃木材厂。
警车的车灯刺破了荒野的寂静。
苏白没有急着上天台,他站在职工宿舍楼下,仰头看着那栋黑黢黢的小楼。
“假如,我是受害人”
苏白轻声呢喃。
他缓缓闭上眼,屏蔽掉外界所有的杂乱声音。
他在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。
这是犯罪心理学中最危险也最有效的手段——人格置换。
这一刻,苏白的呼吸变得沉重且均匀,体内的肾上腺素开始疯狂分泌,脑细胞的活跃度瞬间拉满。
现在是深夜,外面零下几度。
我叫王大勇,我刚刚喝了两两白酒,正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玩手机。
除非发生了天大的事情,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被窝去冷风嗖嗖的天台。
除非有人约我去。
而且这个人,一定是我非常熟悉、甚至让我觉得有利可图的人。
苏白猛地睁开眼,目光如刀:“师傅,查一下王大勇遇害当晚的手机记录。”
“查过了,没有任何通话和微信交谈。”陈虎在一旁回答。
“那说明,凶手是直接推开他的宿舍门,面对面叫走他的。”
苏白逻辑飞快,“宿舍楼有门禁。能自由出入、还能让王大勇毫无防备跟出去的,只能是厂里的人。甚至可能是管理人员或者是那两名女工。”
“那两名女工我们审过四次了,她们的反应骗不过老刑警。
她们确实恨王大勇,但杀人抛尸的心理素质和体力,她们不具备。”陈虎皱眉。
苏白点了点头。
那就是其他加班的员工?
也不对。
工厂车间的监控显示,当晚加班期间只有三个人离开过车间去厕所,最长的只有二十分钟。
从车间跑回宿舍,带走人,上天台,杀人,再运尸两百米到库房。
二十分钟,除非凶手会瞬移!
这